蚀骨的思念早已疯狂的滋生,融到血液里,分离不出来了。
霍尔斯一个人依靠在走廊边缘,夜幕渐深,这个城市的天空,比起从小成长的H市,似乎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今夜,星星寂寥,一颗也没出来,璀璨的光芒炫目不了眼睛,为何眼睛还是酸疼不堪呢?
偌大的夜空,只有一轮寂月孤零零悬挂半空,像他一样无人作伴。
冰凉的银色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一个深色的人影,一个等待的背影,等待的却是一个飘渺的期望。
小初?你到底人在哪里?
你为何不回家?
昨晚被她那般犀利地赶走,一觉睡醒,他似乎又给忘了昨日她跟自己说的那番伤人肺腑的言辞。
他的视线从空中落回到手机屏幕上,上头显示通话结束,她,最终还是挂断了电话。
手机振动,上面显示的号码是“颜言”的,他原本想要掐断,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什么,想到小初提及母亲来了。
本来微蹙的眉头拧得越紧,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轮廓,恍惚回过神,他接起了电话。
“尔斯,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里对头的那个人口音急切,像是找了他很久。
他另一只原本搭在廊沿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插入裤兜,迈前两步,薄唇扯出一记无奈的苦笑。
他在找小初,颜言又在找自己,这像是一条生物链,可是中间出错的环节太多了,形成了恶性循环。
“找我做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语气一如既往,听不出丝毫的波澜来。
“霍妈妈来了,跟我在你家门口进不去。”
颜言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霍母夺过颜言的手机,没好气地吭声,“尔斯,我是你妈,你快给我回来。”
说完,便冷不防挂断了电话,连多说一句也不肯,这像是在给他下马威。
霍尔斯想起来了,自己今天刚通知秘书给住处换了新锁,连房东都没有通知过,颜言这下想要找房东进去,也是不可能,怪不得这么焦虑呢。
母亲来了,看来还是得回家一趟。
小初真是说中了自己的死穴,那人,毕竟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母亲,无法忽视。
他霍尔斯并非是不孝之人,母亲这些年来,其实过得也不快乐,自己虽然很多事情都顺着她,但是有些原则问题,还是没有听从她的意愿。
比如说她一心期盼自己快点将颜言娶进门,快点能让她抱上金孙,年纪大了的老人,都会有这种想法。
转身再看了一眼乔静初紧闭着的房门,他猛然掉转身,迈大步伐离开……
“你怎么出来了?”
乔静初缓了缓心绪,一派从容地朝着席修远问道,距离,还是保持着原先的两米之遥,并没有刻意拉近。
他在生气,但是她不明白他为何生闷气,脸色阴沉的如此可怕。
“小乔?”
惊诧声忽然响起,“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席修远,不会吧?”
“哎呦,好痛,我真的没在做梦,他真的是席修远诶。”
乔静初身子被突如其来的大力一推,踉跄了好几下,方才站定,她对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华菲菲十分的无语,这家伙唧唧喳喳的叫声,跟麻雀一样,吵闹个不休,让自己的耳膜隐隐作痛。
何况,华菲菲如此大惊小怪,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席修远还唯恐天下不乱,双手环胸地走到她面前,身子前倾,头下垂,俊美的面容贴近她的脸,平静无波的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狭长的凤眸中隐隐有着一股挥之不散的忧悒之气。
“乔静初,给你五分钟时间收拾残局,然后立刻给我进来。”
他俯在她的耳边,深深地凝视着她,像是要看尽她的灵魂深处。
他说完,冷冷地抬头瞥了她身边已经成了化石瞠目结舌的华菲菲一眼,然后头也不回转进了他自己的包厢,留下乔静初一个人单独面对华菲菲的难题。
“小乔,小乔。”
席修远一离开视线,华菲菲立马恢复了正常,板起脸唤道。
刚才那一幕,怎么自己就觉得很暧昧呢?
小乔跟席修远,这还真是天大的八卦,他们两个看上去像是关系匪浅。
乔静初懒懒地勾了勾唇,知道自己还真难以逃过这一劫,若是不满足华菲菲的好奇心,明天杂志社的头条便成了自己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跟他以前在美国认识的,不过我不想闹到人尽皆知,你也知道人家是名人。”
乔静初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