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你接电话,我得赶快换衣裳去,要不上课就来不及了,一会儿课堂上见。”梁晓甜不以为意地朝他挥挥手,道了声别,跑走找地方换衣服去了。
陈梓轩望着梁晓甜的背影,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才接起电话温柔唤道:“欣悦。”
“轩,你人在哪里?来接我一趟。”白欣玥半撒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我在大学,今天恐怕不行,晚上还要上课。”
“我不管,早上下的雨真讨厌,我才买的新鞋被弄脏了怎么办?”
“可是--”
“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难道我作为你的女朋友,见你一面就这么难吗?那还不如分手算了。”白欣玥不依不饶道。
陈梓轩无奈一声轻叹,交往几年以来,白欣玥总习惯拿分手这句话挂在嘴边,但陈梓轩很珍惜这份七年的感情,处处迁就着白欣玥的脾气。他抬腕看了看表,略一沉吟,还是妥协道:“好,你说地点,我先去接你回家,再返回来上课。”
结果陈梓轩虽然准时赶回来,出现在学生们面前,却气喘吁吁显得有些狼狈。坐在下面的梁晓甜
“陈嫂,今天秦歌是不是会回来?”许多多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陈嫂,来回跟在她身后追问。
“没错,老陈打过电话,说是秦先生已经下了飞机,在回家的路上了。”陈嫂一个转身,和许多多差点撞个满怀,她往外推着许多多,“哎呀小姐,我的小祖宗,您就别在这里捣乱了,我要不把晚饭准备好,待会儿秦先生回来吃什么?”
“老陈有没有说还有多久能到?”
许多多脚底像是生了根,赖在厨房里不肯走。秦歌这次出差走了一个星期,见不着他的人,她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这怎么能说准,谁知道路上车好不好走?”
许多多想了想,讨好地笑着:“陈妈,我来给你帮忙,好不好?”
“行了,您别帮倒忙我就感谢了。”陈妈说着,就又要把许多多推出厨房。
“陈妈,我都这么大了,女孩子在这年纪,做一点儿简单的家务还奇怪吗?”许多多拉着陈妈的胳膊撒娇。
陈妈好笑地看着许多多,宠爱笑道:“好吧,去把那边的豆子挑一挑,放在盆里,然后再洗洗池子里的菜,做不好可是要罚的。”
“遵命。”许多多俏皮地行了个礼,转身忙活去了。
许多多哼着歌,心情愉悦地转悠着,活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陈妈笑着摇摇头,很久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也就由着她做事了。但许多多却没想到,这种期盼的心情从天亮持续到天黑,也没等来秦歌回到家里。
秦歌坐在车子后座上,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额头,向开车的老陈询问道:“我不在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您放心,都挺好的。”
“有你和陈嫂看家我倒不担心。”
老陈笑笑,立刻会意回答:“您是关心小姐吧,她最近乖得很,倒是也经常问起您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好。”秦歌口气依旧平静得没有波澜,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夜幕初降,霓光绚丽地洒落眼帘。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从他唇边隐没,化作无形。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回荡在静谧的车里,打断了他的思绪,秦歌看了看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接听起来。
“喂,请问是秦歌吗?我们是中心医院,你认不认识沈菲?”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秦歌脸色一变,听到沈菲、医院,让他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忙追问道:“沈菲出了什么事?”
“她出了车祸,你还是先到医院来再说吧。”
秦歌挂断了电话,向开车的老陈沉声道:“去中心医院。”
“现在?”老陈回头,疑惑地看了看秦歌,“您不回家了?那要不要打电话跟我家那口子和小姐说一声?”
秦歌想了想,又抬腕看了一眼表,“先去医院,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是。”老陈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拐上了另一条路。车子划破夜空,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医院的急诊室里一片繁忙,医生护士穿梭忙碌,陪同病患而来的人们面露焦急。仪器声、呻吟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随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让秦歌不禁皱起眉,急切地寻找着沈菲的身影。
“请问沈菲在哪里?”秦歌拉住一个脚步匆忙的护士问。
“沈菲?”
“说是出了车祸送到这里。”
“哦,你说那两个人。”护士略一回想,以公式化的口吻答道:“车上那个男送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女的倒没什么大事,就在那边的急救室。”
秦歌谢过护士,顺着她指的方向快步推开急诊室的门,胳膊上缠着白色绷带的沈菲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她脸色苍白,目光失神,红肿的眼睛泪痕未干。她抬起头,正对上秦歌焦急的脸。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滞,多年未见,却谁都没想到再相逢会是此情此景。看着消瘦而憔悴的沈菲,秦歌百感交集。
“秦歌……”沈菲才开口唤了一句,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扑朔落了下来。
秦歌心里一拧,走上前坐到沈菲身边,环住她的肩。沈菲抽泣一声,顺势扑进秦歌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秦歌略一迟疑,还是将她拥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我在这里。”
“秦越……秦越他死了。”沈菲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坚持晚上出门,也不会遇上车祸……秦越他也就……”
“不是你的错,别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