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孝之始也！你这小伙约莫也快到而立年纪了吧，怎能如此不孝？！”

“我...”

“予发曲局，薄言归沐。老汉我都不晓得你怎么活着走进这许州城的！！唉...也罢，往北一直走，那边有卖头衣商铺，你赶紧的，现下和尚都想着还俗，去晚了怕是买不着！”

“和尚还俗...是大唐开始灭佛了么？”

见张明没有离开的意思，老汉摇头叹息：“唉，这世道啊也不知怎的...百姓日子难过，这和尚日子也难过。”

听这话张明差点气笑，他给大唐弄了新粮种不说，灭佛算是解放了百姓部分思想吧...总归不至于难过二字。

“老汉，这朝廷不是都免了那些初种新粮种的百姓税收了么，怎么还会难过？！”

将螺子黛又重新摆放好，老汉这才娓娓说道：“朝廷免了税收，但种田哪有去异族那边抓俘虏赚钱来的快？...唉...家中稍微青壮点的要么去了高句丽，要么便是吐谷浑...更有甚者说是要去那薛延陀...那些异族就那么蠢，乖乖让你抓？！”

“哦？唐军难道不配合么？”

“配合？碰到些心善的将军还好，若是碰上那像姓窦的...这大唐啊...也不止他一个姓窦的抓良冒功...”

“什么抓良冒功...”

“你还说你不是异族！？这事怕是半个大唐都知晓了！”

“吧嗒”

张明将一根金条放在摊桌上：“还请明言！”

后者速度简直快如鬼魅，一下便将金条收入袖中，事后还左右环顾了下生怕别人看见这才转头盯住张明消瘦的面庞。

“嘿嘿...多谢大人赏赐！！...嗯...要说这杀良冒功啊，其实我只是听说而已...这莘国公窦诞啊有一子名唤窦孝谌......”

毕竟这老汉也算个商贾了，有金条的加持他哪里还会怀疑张明身份？于是耐心的跟对方讲起了窦家的那点糟心事，又讲皇帝是如何处理的全都说道了一遍，只是对于张家军他愣是只字不提。

......

“皇帝这事倒是办得公正，那窦孝谌死不足惜！”

“可不是么...但偌大的大唐岂非只是他一个窦孝谌？...不过陛下处理窦家后他们多少有点收敛了罢了。”

张明呢喃：“...事情这么麻烦了么...”

“唉...大家都去抓异族，闹得那些个胡商哪里还敢来大唐？之前那些靠胡商过活的商贾好些都是付了收款便没有下文了的...若公子经过商...这其中门道自然懂的...”

“...嗯，我明白的！”

“还有那些和尚，老朽虽不信佛，但这些出家人中不乏有真正的得道高僧...他们弟子信众人数可不能小觑...朝廷手段如此强硬，高僧就算不说...信众心里难道就对朝廷生不出怨气？唉...这些说到底也都是百姓啊...”

张明却是莞尔：“所以说才要灭佛呀！”

“你...”

“这螺子黛送予我如何？”

“...呃...哈哈，公子喜欢大可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