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夫姓张,怎么,之前派个女子来勾搭我夫君不成,现如今又来试探我柳村虚实。说,夫君遇刺是否与你有关?!”
南阳心中大惊,此女心思实在太过敏锐。
“摒尘不过一方外之人而已,张夫人何出此言...”
蓁蓁挑眉,却是不急不缓笑道:“呵...倒是不想瞒你,平康坊胡玉楼长目飞耳,小女子正是那儿出身。长安城内但凡有动静,你瞒得了别人却是瞒不住我!”
“...阿弥陀佛...”
“还阿弥陀佛?!不知道夫君打算灭佛了么?”
“...灭佛?佛家可是哪里得罪了张施主...?”
“少跟我打混!小杰。”
柳杰上前半步,拱手:“在!”
“你们军长之前怎么教你们的?”
“军长说...将一切但凡有威胁的人与事扼杀在摇篮,日子方可安生!”
“那好,之前听夫君说训练场有个叫马什么克的屋子...”
“嫂子,是马赛克!”
“对对对,你们便带这老尼去那唤作马赛克的屋子住上个几日,看她说是不说!!”
南阳心中大惊,这张明的几个夫人怎么都这般混不吝?
但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打妄语!!张军长之前于贫尼有恩,之后更是将长安城府邸想借以供贫尼栖身,贫尼虽是出家人,但恩义二字还是晓得的!”
蓁蓁似是被真的唬住,狐疑道:“你...当真不是刺杀我夫君之人?...”
“阿弥陀佛!~~”
南阳每念一句佛号,身边张家军拳头就捏紧一分。
他们对僧侣可是没有半点好感,之前柳村好几辈人都是为大兴善寺充当寺户,遇上灾年,亲友饿死都是小事。
柳杰上前一步调侃道:“嫂子切莫听她胡言!出家人打不打妄语我不知道,但进了那马赛克房间内就没有不说实话的。诸位嫂子,就让我领着她住进去几天,是忠是奸到时候自见分晓!”
“...你们觉得呢?”不好拿主意,蓁蓁看向几女。
李贞英讷讷道:“...她毕竟是前朝公主,而且有那般曲奇身世...对了,她在长安住的好好的,今日来柳村到底何时还没问她,我觉得...”
听到这,蓁蓁玉手叉腰看向南阳:“喂,我且问你,你今日来柳村到底所谓何事?!”
“阿弥陀佛...”
柳杰大怒:“再阿弥陀佛半句,一枪崩了你信不?!”
“......”南阳心中无语至极,之前张明跟她说话还是挺客气啊,怎么就...
李贞英却是微微欠身:“公主以妙法莲华经相赠,有心了!夫君遇刺如今下落不明,我们也不知其去向,若是寻常事务有张家军帮得上忙,公主尽可直言。”
毕竟自己父亲初仕隋朝,几女可以不顾,但她还是要代李靖讲些旧情的。
“阿...”才刚一开口,南阳似是真的留意了柳杰话语,阿弥陀佛戛然而止,但刚才李贞英说张明不知所踪她却暗自记在心里。
“...贫尼在世俗确有一侄女,当初张军长也曾识得的...”
蓁蓁打断道:“就是那个叫惜霜的?”
“...张夫人果真聪慧过人,她是叫惜霜...”
“啧啧啧~~怎么,我家夫君是把她睡了还是答应要纳她回来?”
微微施了个佛礼,南阳回道:“年轻人的事,贫尼这个方外之人自是没有资格过问。但惜霜是个心善的孩子,本想来长安与贫尼省亲...但最近却有不少王公子弟...唉...如今三书六礼上门,贫尼是怕那丫头...”
“不喜欢那便拒绝,他们还敢强娶不成?!”
“哪有那般简单...张夫人手眼通天,自然知道贫尼与蜀王李恪的关系...惜霜亦然!那些想侵占惜霜贵人哪个不是身靠强权...?!贫尼不过是想在离去之前让惜霜暂住柳村...若与张军长有缘也罢,无缘的话...待躲过这段时日,惜霜自然会回她的弘农郡...阿弥陀佛!”
“倒也说得过去,早便听闻那叫惜霜的丫头长得标致,送过来瞧瞧也是不错。不过夫君确实不知所踪...”
“贫尼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