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的脸庞也在落下的最后一个位置被彻底撕裂，而那道被江念知和谢乐撕开的口中挥洒而下的，是被玉虚封存了上千万年的黎明。

光是公平的，即便这里也拥有着十恶不赦的人，但它依然愿意倾泻。

江念知和谢乐当然也无法继续支撑，他们的身躯已经完全透明，就连站在他们身侧输送纯净血脉之力的桃夭和许清来也是如此。

四人跪坐在地上，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开什么玩笑，说到底，用尽自身全部的力量，到最后还不是要死！”

后土娘娘的声音依然尖锐，带着刻薄和傲慢。

即便，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我说，你还是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那道每年都会准时传入耳中的声音勾起了后土娘娘的回应，她还记得，玉帝第一次来到上天庭的声音。

之后的每年，她都要准时准点的给玉帝上报自己的工作。

她可是纯血的玉虚人，这个凡人，凭什么与自己平起平坐。

后土娘娘的视线沾染上血污，脑海中还依然下意识的认为天地依然是一片血色。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巨大的亘古的枝干托举着一个屹立在其之上的男人走来。

“后土娘娘，呵呵呵，你不可否认，我在玉虚的关系，比你好得多。”

早在江念知和谢乐用自身血肉供给山河笔的时候，玉帝就已经醒了。

只可惜没有肉身受到种种限制，也只能在最后出现。

“他们不会死，想必你也发现了，即便他们的肉身尽毁，但是他们的血脉依然留存。而且我还要说，菩提树，选择了他们。”

“你说什么？”

几乎是异口同声，除了那些和江念知走的比较远的人。

“我真想不到江念知能做到这些。”文昌帝君拍了拍衣袖，“毕竟江念知可是他手底下的神官。”

“但是江念知和谢乐没有肉身是绝对不行的，我很反感上天庭有第二个玉‘玉帝’，或者更糟，有三四个。”

听到老君这样说，玉帝只是轻浅一笑，看向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江念知的身上。

“不会的，区区一幅新的身体，我想，女娲娘娘欠我的人情，抵两幅神仙的躯体绰绰有余。”

就在玉帝的话音落下，那被撕裂开的天空探落一道身影。

她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游离，最后落在江念知几人身上。

“好吧，玉帝。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可不欠你的人情了。不过这几个小家伙恢复肉身也需要些时间，相信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处理好后续的交接工作。”

女娲的手掌自天穹中缓缓落下，捧起了地上的四个人。

“想必，你已经想好了，江念知接替你位置的一切。不过，记得给他的称号起的霸气一些。毕竟你的称号是玉虚赠与的，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说完，女娲的身躯朝着高空浮去，她转过头，收回了视线。

在这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还是玉帝重新打破了沉默。

“看来，压缩山河笔的潜力，大概给了玉虚一个重创，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天门重新开放。”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刚刚的注意力全在江念知和谢乐的身上，玄阴现在才重新划开简陋的面板。

“有好几处支援都被卡在了天门，而且这样看来，普贤他们也顺利完成了任务。”

“嗯~”

玉帝的视线重新转移到后土娘娘的身上，“那么，现在是时候把你们这些失败者……全部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