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和五条悟曾经养过鱼。

他们闲暇时候跑去湖里钓了半天鱼，最后钓上来几条肥美味鲜的鱼，其他的都吃掉了，只留下两条亮晶晶的小金鱼养在鱼缸里。

五条悟那家伙单手插兜，指着和其他黑色的粗犷鱼格外不同的两只小金鱼，笑嘻嘻道，“这两条留下呗。”

还大言不惭：“竟然有几分姿色呢，像鱼中五条悟一样──”

看脸夏油杰色无语，又跑过来够他肩膀，“也有点像杰哈哈，那呆呆的懒得动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一起把鱼捞出来，找了一个透明的小鱼缸装着。

五条悟刚开始还记挂着，时不时跑到夏油房间来观望一下，偶尔还换个水。

时间久了就抛在脑后了，他忙着出去执行任务，其余时间出去买甜品，与其他人插科打诨。

特别在那件事过后，五条悟就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天天有数不清要完成的任务，但他的脸上经常挂着轻松的笑意，仿佛这样的忙碌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家常便饭。

夏油杰则实力大退，陷入了漫长的实力增长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悟对他说的话变得很少了。

五条悟和其他人嬉笑，打闹，在阳光照耀的樱花树下，夏油杰仅仅是站在回廊下看着。

他有时会一直看着，看五条悟和他们极为快乐肆意的模样。

他觉得这样其实很好。

……

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和那两条金鱼一样，被遗忘了。

*

咒术界总是会忽然忙碌起来，就像今年的苦夏，旱洪齐发，咒灵横生。等夏油杰出了许久的差再回来后，房间里的金鱼早就已经死了。

鱼缸里本来清透的水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两条漂亮的小金鱼颜色暗淡下来，翻着肚子，浮在水面上，发出一阵腥臭的味道。

太阳又落山了。黄昏斜斜透过窗洒进来，被切割成一块块。

夏油杰还背着旅途中的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盯着它们死去的样子。

许久，许久。

……

两条鱼最终的归宿是土地。

夏油杰把它们装进一个密封袋，在山里随便找了个空地，拿着铲子挖了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碰见双手靠在脑后的五条悟：

“咦，杰？”

五条悟看了看他手里的铲子，“你在这干什么？”

“……我们，之前养的两条鱼，死了。”

五条悟一愣：“什么鱼？哈，我们什么时候养过鱼啊？”他笑起来。

夏油杰沉默一会儿，也跟着勾了勾嘴角：“啊，好吧，我记错了吧。”

“话说，杰，你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哦，是怎么了？”

“没什么，苦夏而已。”

*

“杰，杰？！”

夏油杰回神，怔然看着面前挥手的五条悟──

“杰在发什么呆呢？心情不好吗？”

夏油杰缓缓垂下头，“没事，不小心走神了。”

五条悟默默看他几秒，才又笑着说：“好嘛好嘛，那现在，我们的金鱼要怎么办呢？”说着举起手里捧的小鱼缸，里面两条鳞片闪着光的漂亮金鱼，正甩动着尾巴，悠闲地贴贴。

夏油杰的视线从鱼转移到笑着的五条悟身上，问：“嗯……悟想怎么办呢？”

“当然是带回去养起来啦！”

“这样就可以和杰一起养宠物了！”

看着五条悟脸上和之前如出一辙的笑意，夏油杰的脸色逐渐冷淡下来──

“嗯，可是，我并不想养它们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