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民医院。”
幼琳顾不上他了,拿了包就要出门,“你慢点也没关系,我先走了。”
看着幼琳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霍泽南坐在床上顿了下一,然后下了床。
他动作很快的穿衣服,去盥洗室洗漱,前后也就二十来分钟,收拾好了就拿了车钥匙下楼去。
容婶在楼下收拾,大概已经知道谌子慎车祸,见霍泽南跟幼琳一样急,忍不住啐了一句,“那个人害得你们两个婚都结不成,你还去看他干什么呢!”
霍泽南在餐厅停了停步,对容婶笑笑,正要走,容婶又道,“你就不觉得见了他膈应吗?”
容
tang婶拉住他,不让他去,霍泽南将容婶那只手拉下来攥在手里,笑着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膈应什么?”
“可是……”
“他家人都在国外,出了事,我们不去,谁去?”?霍泽南说完拍拍容婶的手背,这就转身出去了。
容婶走到窗口去看他,看他开车离开,忍不住鼻子发酸。
这些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又哪里希望他们水火不容?当年小磬和子慎犯了错,泽南一起关禁闭,那时候还是她偷偷地给他们送的饭。
现在再去回首那些过往,真是唏嘘不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此时的医院,谌子慎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幼琳站在他旁边,隔几分钟又要问一声,“他没事吧?”
医生笑了。
谌子慎混混浊浊的也很想笑。
她怎么这么啰嗦,检查结果要等下才拿得到,现在谁知道他有事没事。
他拉了拉幼琳的手,嗓音比较嘶哑,“放心,我死不了。”
幼琳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不多时霍泽南也来了,在病房门口踟蹰了一阵才进去的。
他从来没见过谌子慎这样子,颈脖整了个颈托,抻着脖子,那样子滑稽得不行了。
他忍着笑,走到床前朝他颔了颔首,“感觉怎么样?”
谌子慎说话困难,笑着,抬手比了个OK。
霍泽南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的场合,没人觉得尴尬,也没有人会不自在,一时间,两个男人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带着旺财散步的那段时光。
幼琳被医生叫过去了,霍泽南坐在谌子慎病床前,他故意点了根烟刺激他,唇边白烟徐徐,笑道,“你怎么回事,开个车还要开到路边上去撞树,跟谁过不去?”
谌子慎嘿嘿一笑,然后叹气。
“前几天就觉得眼睛模糊,今天早上尤其模糊,看人看房子重影。送完孩子去学校,去公司的路上就不行了。”
又叹了口气,语气轻巧,“不过老子命大。”
霍泽南指尖夹着烟,就望着他笑,笑得他头皮发麻,就转开了眼睛,“老子怎么觉得你幸灾乐祸?几十岁的人了,你至于不至于?”
霍泽南没理他,眯着眼又抽了口烟。
这个时候正好护士进来,一看病房里有人这么放肆的在抽烟,瞬间就发火了,“哎你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儿抽上烟了?”
这个护士年纪较大,不是那种年轻的没结婚的小姑娘,所以男人长得再帅也没用,也得骂。
霍泽南被骂得摁熄了烟,谌子慎在一边笑眯眯的,甚是满意。
医生办公室。
幼琳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医生拿着谌子慎脑部的片子在看,皱起了眉。
医生皱眉,幼琳心里就紧张,“医生,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是有点问题。”
医生放下片子,推了推眼镜,然后问幼琳,“你先生他以前脑部是不是受过重创?”
幼琳点头,“半年多前出过一次车祸。”
医生嗯了一声,“那就对了,他脑部一直都有血块没有散尽,这会严重影响到他的视力。怎么你们家里人都没有重视吗?”
“我们根本不知道。”
幼琳有点慌,医生看了她一眼,心说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
几分钟后,幼琳拿着片子出来,要去楼上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