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个在外面就算不是呼风唤雨也算是人前人后一呼百应的人,他那么骄傲,他会紧张无非也就是出于对她的爱,因为爱她,所以会怕她爸。
不然,他霍舒城在乔止非眼里算什么?
静文上楼的时候,霍舒城在书房里踱步,正在想姓乔的那家伙到底还爱不爱自己女儿了,什么叫做跟静文掰了也不要背叛自己舅舅,有他那么说话的吗?
还有啊,什么叫做反正静文没怀孕,他意思是,要是静文怀孕了他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个混账东西!
正揉着眉心,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转身一看,是眼中暗藏怒气的静文。
就知道这孩子要来找他,没想到姓乔的刚下去她就上来了,怎么,这是要上来找自己老子理论?
霍舒城只感觉一口气们在心口,吃里扒外的家伙啊,是我亲生的么?
“爸,你跟人家乔止非说了什么啊,才上来一会儿呢他就要走,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打击人家的话?”
静文一开口,她爸就皱眉,“霍静文注意一下你的态度,跟你老子说话语气给我好点!”
“好好好,我好好跟您说。”
静文走到父亲跟前,沉了沉气,这才道,“我和他是朝着结婚去的,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是聂海尧,也没那么脆弱能被你们击垮,所以这次你和我妈就别想着再拆散我和他,我跟他跟定了。”
首长大人一听就冷笑,挑着眉问她,“你跟他跟定了,你也没问问人家是不是铁了心要你跟他!”
“爸你总是这样,你是对自己女儿没信心,还是你永远都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呢?”
“你说你老子是小人!”
“要不然呢?你挑拨离间?”
“霍静文老子告诉你!”
霍舒城气得跳脚,食指指着静文的脑门,“那个姓乔的刚刚才在这里跟我说就算跟你掰了也不会背叛他舅舅,你以为你在他心里算个什么东西!”
静文一听这话彻底火了,“爸,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合理要求了?背叛他舅舅是什么意思?”
霍舒城嗤之以鼻,“我让他跟他那个黑涩会的舅舅断绝关系。”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霍静文你是不是皮痒,你骂你爸丧心病狂!”
“你让乔止非跟他亲舅舅断绝关系,你怎么不让我跟你断绝关系啊!”
“你妈的你再说一次!”
静文都气哭了,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胸口,难受得就要窒息了,一边哭一边说她爸,“你是我爸吗?小时候我以你骄傲,可是我长大以后,你一而再的做出伤害我的事,第一次还得聂海尧彻底失去了做军人的理想,第二次又要我喜欢的人跟他唯一的亲人断绝关系,小时候你想大树一样让我依靠,为什么我长大后你总是这样伤害我,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放在家里的洋娃娃,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选择,而不是要被你左右。
爸,如果可以,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好了,乔止非说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做孝顺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啊,不孝顺的人首先在人格方面就很有问题。就当我的人格有问题吧,你这样的父亲真的让我很失望,你怎么能够要求别人跟自己的之前断绝关系呢,我完全不能理解你!”
静文哭得满脸是泪,郑荟如在外面站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进来,人是进来了,去不知道该劝哪一个。
她爸有自己的考量,但那些考量根本就不能对孩子们说,连泽南都不能说,又更何况是跟乔止非关系更为亲密的静文呢。
这会儿霍舒城也在气头上,郑荟如看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屋子一声不吭。他怎么能害了自己女儿呢,但乔止非那个舅舅是个危险人物,一旦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不仅很麻烦,也会把自己弄进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这个时候霍舒城已经不会去想他们霍家是什么书香门第军人世家了,他只想自己的儿女独善其身。
霍舒城站在那里,面对秋日里越发萧条的院内景色,面容苍白,更显苍老。
退休后两年身体每况愈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能盯着那些孩子多久,只希望那些不干不净的人不要来招惹自己的孩子,泽南,静文,思琦,他们能幸福安康,就是他晚年最大期望。
霍泽南和幼琳上楼的时候,静文已经擦掉了脸上的泪打算这就离开。
见了大哥,她动了动唇却没叫人。
嗓子哑了,怕一张口就要哭出来。
幼琳在这里,幼琳是她姐姐,也是她嫂子,幼琳经历过那么多艰难的事情都过来了,她霍静文经历的这些又算什么呢??她不想自己看起来比幼琳姐懦弱,都是妈妈的女儿,都要坚强。
静文没有哭,有力的声音对郑荟如说了一句,“妈,我去找乔止非了。”
掷地有声,说给父亲听的。
静文走后,霍舒城原本看似坚固的身体,微微抽动两下,然后往后一退,差点跌倒,是霍泽南上前扶住了他。
“爸,您回屋休息。”
男人似乎没女人感性,但往往比女人更感性,霍泽南是懂自己父亲的。
霍舒城再怎么独断专制,再怎么固执,他都不会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