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还不错,”舒嘉言的声音响起,“那咱们也去抽一个?”
两人抽了一签,舒嘉言的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沐之茵的则是:【只要我们住在对方心里,死亡就不是分离。】
僧人为舒嘉言解说:“施主您好,您抽到的是命运劫,您命里会有好运,同时也会伴随着噩运,愿佛祖保佑您。”
“您的是姻缘劫,爱您的人可能离开了您,但若意志不变,那爱就不会消失,愿佛祖保佑您。”这是对沐之茵的。
他只能点到为止,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现在您们可以把自己的愿望写下来,挂在上面。”
微风拂过,掀动着木檀签,撞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音,鼻尖是非常好闻的檀香烟味,古老的大钟忽然被撞了一下。
“咚——咚——”
一圈圈的声纹扩散开来,沐之茵的心,在这一刻,忽然静了下来。
她和舒嘉言各自写了自己的愿望,然后选了个位置挂上。
他们与僧人告辞时,沐之茵抚摸着那些木檀签,想象着来到这里的万千人群,都像她一样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许下愿望,她便感动得想哭。
这种感觉,是言语无法形容的。
正如寺庙门头上挂着的那块牌子所写的那样:浮生若梦。
“你写了什么?”下山的路上,舒嘉言问。
“你呢?”她反问。
他沉吟片刻:“爱是一种遇见,不能等待,不能准备。”
沐之茵啧啧称赞:“不错,看样子你最近陷入了情网啊,有喜欢的姑娘了?”
舒嘉言心里一咯噔,狡辩道:“哪有,你不是不知道我,哪有心思谈恋爱。”
他们常聊天,所以沐之茵了解一点他的家庭情况。
“你还没告诉我,你写了什么呢?”
“我写了……其实什么都没写,哈哈。”
“骗我,你找打!”
“哈哈,好凶,我好怕~”沐之茵看准时机,猛踢了一颗小树一脚,站在树下的舒嘉言将树叶攒下的雨水都接得一干二净。
“沐、之、茵——”某人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岁月静好,微风习习,一块并不起眼的木檀签,被人取了下来,隐隐能看到上面刚这下的字:
【爱那么短,可遗忘有多长?】
舒嘉言和沐之茵在车站兵分两路,舒嘉言还要去兼职,沐之茵则回学校准备今晚的课。
目送舒嘉言走后,她正等着车,忽然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她浑身湿漉漉的。
“算了,回寝室再换。”
公交车没等来,倒等来了一辆西贝尔,渐变蓝的车身,低调却十分引人注目。
车窗降下,男人轮廓线条锋利的侧脸映入眼帘,耳朵上挂着一副大墨镜。
沐之茵深吸一口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挪。
“跑得过四个轮的么,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不自量力,需要我亲自请你上车?”
没有音调的声音,比深山里的风还凉,沐之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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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上高速,不一会便停在了酒店门口。
“你什么意思!”沐之茵小脸染上一抹被羞辱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