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海云在离婚后的前几年还能经常在曾向南那儿见到祝余,后来祝余懂事后,因不想见他,连他奶奶那儿都不经常去。
祝海云便不再经常出现在奶奶家,那之后即使是遇到了也是偶遇。
楼藏月扫了眼祝余的脸,说:“我饿了,我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祝余想说这些天在医院长了二两肉还不够有营养吗,他提起脚步顿了下,偏头说:“不是要吃饭吗?”
祝海云喜出望外。
几人进了一家粤菜餐厅,楼藏月跟到包间门口低声问祝余:“要我进去吗?”
祝余说:“你不是要吃有营养的东西吗?”
楼藏月跟上,祝余说了句:“他就是家里全家福里缺失的那个人。”被他刻下来的,记不清什么时间了。
落座点菜,祝海云点了高兴,点了很多,还是祝余打断他。
祝海云起身给几人倒了茶,到楼藏月这里时,他问:“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您客气了,”楼藏月双手举起茶杯,“我姓楼,楼藏月。谢谢。”
祝海云回到座位上问:“你是小余的……”
楼藏月没说话,视线落在祝余的方向。
这会儿楼藏月不急着说男朋友了还让祝余笑了下,祝余干脆没理这个问题。
祝海云没纠结,还是同祝余说话,多数都是他自己说,祝余想说了就说两句,或者回上一两个字,不说了就当没听见。
菜上来,玻璃打开转动,祝海云把一盘盐焗鸡停在祝余面前:“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盐焗鸡。尝尝是不是一个味道。”
祝余没动筷,说:“现在不喜欢了。”他很多年没吃过盐焗鸡,有次楼藏月做了一份,那只鸡好像是海里的虾兵蟹将饲养长大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祝海云松手,“人的习惯爱好会变,是正常的。”
祝余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祝余!”常伯谦咬着字叫了一声,从祝海云见到祝余起他的眉头就一只皱得紧紧的,一直在极力忍耐。
常伯谦一喊,就被祝海云吼了回去:“你好好吃饭。”
“该好好吃饭的是你吧!”常伯谦吼回去,家里粥都煲好了。
空气静了一瞬,还是常伯谦说:“抱歉,祝余,我只是太担心你父亲了,他得了结肠炎,从昨天就没有好好吃饭了。”
祝余微怔,没说什么。
祝海云插回来说:“小病而已。”
“多小的病是小病,医生说有……”
“你再说话就自己回家!”祝海云这次是真被气到了,话都不让他说完。
该撒的气都撒了一些,后来这段饭祝余说话不多,但双方都没有争吵。
祝海云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祝余说:“挺好的。”
“你跟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祝余筷子一顿,他跟黄樱因为他和楼藏月的事还有点儿矛盾,他和楼藏月一日不解决,估计黄樱一日都不会恢复对他以往的态度。
祝海云先入为主,“你妈讨厌我、恨我是我跟你妈之间的事。你不要把一些不属于你的,”祝海云顿了下,找到个词,“不属于你的责任,揽到你身上。”
祝余对他妈妈这点儿情绪在他中学时就初现端倪,黄樱的要求他尽力做到,黄樱的意愿他会退让。
如果说有哪一次祝余违背黄樱违背得很彻底,就是他的高考志愿。
这些是曾向南跟他说的,曾向南说祝余很听他妈妈的话时,他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祝余从小就表现出来的他很有主见,他为了得到想要的,明白会付出什么,并在确认之后全力以赴,很多事他都有自己的想法。
祝海云时常想,如果他在祝余身边,他一定会尽可能的让祝余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过现在也很好。
祝余想做兽医就做了兽医,并且他在他的工作中得到快乐,找到价值。
这是符合祝海云教育理念达到的成果。他时常为祝余感到高兴。
祝余不置可否,他没说话,再说他还是忍不住会引到祝海云身上,没意思。
吃过饭,祝余没多停留就走了。
祝海云放下筷子瞪眼:“你把我的病说出来做什么?”
常伯谦回敬:“小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