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下午就到方舟去了,最近救助的小动物比较多,还有之前没人领养的小动物也要做个身体检查。
天色黑了,外面下起了小雨。
夏夜晚风中带着些许凉意。
李诗年收了伞,甩甩伞面的雨珠,将伞放到门前墙壁下。她过来接晚上的班。
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祝余端着乘着饭盒喂一只小兔子。晚餐没吃几口的蔬菜沙拉,洗干净了喂小动物。
给祝余安排的时间只有下午,待到现在算很晚了。
祝余打了个招呼。
李诗年不免催促道:“祝医生,工作了一周了,又来这里照顾小动物,快回去休息吧。”
祝余对李诗年笑了下:“还好,辛苦的是你。”
李诗年道:“怎么,你要和抢啊?”
祝余摇头,跟李诗年嘱咐了几个需要特别关注的小动物。
窗外滴答声渐大,李诗年说:“带伞了吗,用我的伞吧,明天早上雨就停下了。”
祝余道谢,撑起李诗年的小花伞,正要走,接到了邢瑞元的电话。
邢瑞元下午也来这里了,比他走得早一些。
“祝余,你快带宠物医药箱,,,我给你发了定位,你现在就过来!”邢瑞元声音急促。
“好,”祝余折回去,收拾东西,“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车受伤的猫狗,被我拦下来了。”
那头声音嘈杂,邢瑞元的语气也很紧张,一下子把祝余的心提起来了。
李诗年看他去而复返,问:“怎么了?”
祝余让李诗年帮他多收拾些,,,“邢瑞元说他拦截了一辆运输宠物的车,宠物都受伤了。”
李诗年大吃一惊,跟在祝余身后:“我也去!”
“不行,那边好像人很多,太危险了。”
李诗年道:“我加入方舟那么多年,不是来这里做安全的事的。况且,现在正是需要人手帮助的时候。”
祝余拗不过李诗年,两人上车,直奔邢瑞元发的定位。
雨越下越大,邢瑞元给的定位偏僻,风过林梢,吹得路上的树左摇右晃。
邢瑞元一身西装,被雨水淋湿得透透的,拦在小型箱式货车前,跟面包车里的两个人对望。
这条路窄,就这么一条,谁也不让谁。
邢瑞元单枪匹马,毅力非常,面包车里的光头和小黑神情焦虑,这么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
小黑从车前抽屉里摸到一手冰凉:“他不想活就不要让他活了!”
光头一凛:“你疯了?想发疯别拉上我!”
小黑语调扬起:“你不是早就发疯了吗?早给你说,把那东西给他,你偏不愿意,现在好了吧,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行了,没空听你小学语文!他应该是为猫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霎时又惊又恐。光头视线回到雨中的邢瑞元身上:“人家心大着呢!”
祝余和李诗年赶来时,便看到惊心动魄的对持一幕。
祝余把伞让给李诗年和邢瑞元,听邢瑞元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快去抢救面包车后面的猫狗。”
这两人行为性质恶劣,不像是好对付的,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
邢瑞元抹了一把脸:“不用担心,他们就是搞运输的,最多虐猫狗而已,不敢搞出人命。”
情况紧急,祝余和李诗年不再犹豫,到货车后面,打开后开门。
整个后车厢内都是猫狗,有关在笼子里,有直接放在外面的,放眼望去,找不到一只完好健康的。李诗年跟祝余对视一瞬,立即和他投入到抢救中。
邢瑞元搬来的救兵毫无攻击力,但他们必须采取措施了,两人商量对策,忽然被前方的一束强光刺到眼睛,伴随而来的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声。
二人一喜:“我们的救兵也到了!”
摩托车一个漂移甩尾,停在货车跟前。
来人身材像个瘦猴,一身黑色机车服,戴着头盔,他看也不看邢瑞元,径直走到货车车头,猛拍车门。
光头有点无措,小黑也是,他们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啊。
发懵时,光头已打开了车门开关,那人探进身来,光头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男人不答。小黑说:“嗌个人就一个人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诶?你在找什么?先跟我们说说怎么离开这儿吧!”
男人视线转了一圈,便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光头和小黑座位之间,他立即去拿。那是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猫,通体白色,全身长毛,没有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