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熹曜停下了说话的嘴,换成一张吃饭的嘴。
没等她吃一会,她妈妈却问她说:“那要不要试着以f大为目标呢?”
“……嗯……”张熹曜迟疑了一下,“可是我觉得我不一定考得上……”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的种子,那颗讲座时候埋下的种子,有一点点破土的迹象了。
妈妈似乎也思考了一下:“朝着目标去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吧。而且你才高一呢,我觉得如果你努力了,是完全有机会的。”
张熹曜又忘记吃饭了,这一次轮到她妈妈被外婆批评了:“你看看,你饭桌上说话,宝宝又不吃饭了,一顿饭要吃多久,怎么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饭桌上的规矩还没有做好。”
张熹曜的妈妈陈玉娴女士,孩子都这么大了,却还会吐舌头。陈女士听到外婆的批评,不以为耻,反而向着自己女儿吐了个舌头。
张熹曜笑起来,没等外婆说话,赶紧往嘴里塞饭菜。
这顿外婆嘴里不知道要吃多久的饭,花了二十五分钟结束。陈女士收拾了碗筷去厨房里洗,张熹曜擦完桌子把抹布拿去厨房。然后在陈女士身边站了一会,也不说话。陈女士挑起话头:“暑假的旅游想去哪里?”
张熹曜对旅游胜地没什么关注,也没什么想法,就说:“我都可以啊。”
陈女士便接道:“那海南怎么样,那边暖和。”
“好啊。”
“寒假里还有什么想干的事吗?”
“嗯……好像也没什么……何萱好像之前说想去一家猫咖。”
陈女士和她聊了一下猫咖,想起来新买的耙耙柑,让张熹曜去吃。
外婆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张熹曜给外婆拿了一个耙耙柑,自己也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柑子,一边和外婆一起看电视里的养生节目。
等两人把柑子吃完,张熹曜拿了皮去扔掉,走到饭厅看到陈女士正坐在饭桌边上看手机。张熹曜去厨房扔了柑子皮出来,本想和她妈打个招呼回房间,却被陈女士叫住了。
张熹曜也在饭桌边坐下来,听陈女士说:“刚刚我看了一下f大的公众号。f大在寒假期间是开放参观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张熹曜没想到陈女士把饭桌上的事放在心上了,而且行动这样迅速。
她道:“好啊。”
陈女士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换了样子,心虚地往客厅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有点神秘地和她说:“有时候啊,你也不用总听外婆的话,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要自己考虑清楚了后果,去做就行了。”
张熹曜不知道为什么她妈妈要和她说这些话,是因为她俩在饭桌上都被外婆批评、教了规矩吗?
张熹曜听这些话,感觉似乎在饭桌上也没发生什么事,突然说这些,一时稍微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心里却是影影绰绰地能感觉到来自于她妈妈的支持,即使外婆不高兴、外婆阻止了,但如果是她自己想做的,她妈妈会支持她,所以她可以勇敢一些。
但事关心情和想法的事情,大多数时候总是让人想不了太明白,就像为什么今天心情烦躁,明天心情晴朗,为什么喜欢这个人而不喜欢那个人,虽然也有缘由,但也说不到那么的条分缕析。
于是张熹曜听到陈女士的一句“去玩吧”,便回了自己房间。
她想:如果想考f大的话,可不能每天晚上都“去玩”了。
回到房间的张熹曜翻出了今天讲评过的期末考试卷,重新做了一遍,开始分析数学大题的思路。
那个暑假里,张熹曜好像触摸到了一点高中和初中一点不同——不仅仅是学习内容和知识难度上的差别,更多的是主动学习和被迫学习的不同。
期末考试的成绩是在他们补课快结束的时候出来的。张熹曜在当时讲评试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数学不太理想。
回到家里,她把她的成绩条给她妈妈签字,她自己说的:“数学很差……”
她妈妈只说:“没关系,只要发现自己的问题,及时调整就可以了,不要太在意成绩。”很快又补充道,“刚从初中到高中,一时间没有适应是正常的。”
她考砸了,她妈妈不仅不说她,反而还安慰她,张熹曜想说声“谢谢”,可是又觉得怪怪的,便说了自己的计划,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妈妈,我在暑假里会把上学期的只是复习一遍,然后开始看一下下学期的网课。”
陈女士说:“妈妈知道你心里都有数。如果你觉得自己学习有困难,需要辅导,妈妈帮你联系老师,如果你觉得有自己的节奏,那你就照自己的节奏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一直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