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间,谁都没轻易开口说话。
应该疼吗?
不应该疼吗?
一个人如果长时间被欺负,被凌辱,早早将所有伤痛都习以为常,会不会,真的认为出生死外无大伤?都不疼?
可,那话都是自我调侃罢!
被人用烟头戳手臂,疼;
被人用刀划一圈手臂,疼;
被人骗去海外被圈禁被折辱,疼。
好多好多疼,都该疼。
疼痛是躯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该是一件能感知到的事,可他折了截指头,却反问,应该疼吗?
星云有点子疼了!
她埋下头,一口气轻轻又徐徐吹过他的小指头。展晚行切身感受到这个动作带来的威力,热意如潮般涌上面容,他睫毛轻颤下的眼眸瞬时红透。
从没有人…再没有如她一般待他好的人!
下一刻,轻轻的吻落了下来。
红透眼眸内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一低头,见星云绯红唇部轻轻贴在他的小指指骨….
然后移开,落在青筋毕现的手背上,再落在手腕处。
展晚行浑身过电似的颤栗,不明显,只自己知道。她的吻,轻轻的缝合心门那一条被人裂开的缝隙。
原来疼痛,也叫人怜惜。
他还想叫她再轻吻几下。
可星云已经将他衣袖放了下来,静默一时片刻,慢声道,“沈江寅竟然用一卡车玫瑰花侮辱我,嘲笑买不起一卡车玫瑰!”
她就是娇花本花!
一卡车都比不上的娇花本花!
“他长的好看?那他需要都刀子的地方多了去!”
话落,一声清脆的咔声回响。
展晚行眉头紧蹙。
“接好了!”
星云趁展晚行失神间,将他的小指骨折处复位,动作很快,不到一秒的时间。
之后,她找来几块小夹板将他小指头固定好,又用绷带缠绕缚紧。
她手法很好,像个专业的医师。
接好后,她掌心拖着展晚行右手,轻轻撑开眸子淡淡看向他。
…他眼眸深红,睫毛不疾不徐眨着,可那眼尾处分明是沾上了些许泪光。
仿佛,下一刻泪光就要汇聚成斗大泪珠,顺着皮肤纹理滑落下来!
“……”
是的,他得到了救赎!
都快哭出来了!
展晚行…好绝…一男的!
得到救赎的表现方式尽然如此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