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域鬼魂千千亿,沁羽魔头惹一半。
迈出电梯,吴烈山浑身一个激灵,零下百度的严寒,让他紧紧缩成一团。
呼,衣服突然猎猎飘拂,风雪打在脸上隐隐生疼。身体一侧,盯着一个呼啸而来的机器人,他不禁皱了皱眉,这些该死的家伙,真是一点不懂礼貌。
大街上冰天雪地,人烟寡稀,偶尔就这些家伙呼啸而过。
冷冷扫视了一眼大道两旁的建筑,这些规整的巍峨建筑,惨淡寂寥的灯光中,依然掩映出它金碧辉煌的超时代轮廓。
天空,那无数太阳帆依旧还在,骄傲自由地飞翔不休。可恒星被移走了,它们被改造成了星际煅炉,故而,这些太阳帆,像擦过屁股的厕纸一般。
富人全跑了,一点中产者依靠可控核聚变的人造太阳,依旧在地面苦苦挣扎。
所有的穷人,全进入地底深处了,靠着那一点可怜的地热,苟延残喘。地下,那是个布满隧道、地洞的拥挤之地,孩子们必须和老鼠争抢生存空间。
该死的民政部,一遍遍骗说会尽快移走行星,全他妈的在放屁。
踩在高可埋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迈开脚步。
蓦然,十多名兔族男女,快速逼来。
他们擒刀带枪的,人人双目凶光闪闪,杀气腾腾,一副择人而噬的恶模样。只要不是盲眼的,便知他们是为寻衅闹事而来。
吴烈山根本不怕,不肯任由他们搜身,态度强横,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桀骜姿态,这些人衡量得失许久,终骂骂咧咧而去。
目视这些杂种的背影,呸,吴烈山使劲吐了口浓痰。
昨日新闻里播报,天魔人的先锋,已经逼近池暝星5500万公里,死亡,眼睛睁闭可见,谁他娘的还甘受这鸟气。
往日天空,一艘艘战舰呼啸而过,那是葵百合星门不断赶赴前线的支援。
就这样源源不断地支撑,天魔人还在不断逼近,这也太疯狂了!
嘴炮强者杜长歌,怎么这么软脚虾,真该剪掉他的舌头,挖掉他的眼睛,用石头砸开他的脑袋,这么自大又废物的人,竟然成为一段漫长防线的指挥官,真是五藏钨的悲哀。
好了,最近好长时间没有新的战舰掠过了,杜长歌的枕头,成了喷泉了吧?
左边一条避风的小巷,火光耀眼,喧哗阵阵。
吴烈山淡淡扫了一眼。
整条巷子热闹而混乱,处处是脚步不稳的酒鬼,有的,坐下来神智不清的喃喃自语,有的,更拥抱在火堆旁,疯狂热吻,谁也不理。狂欢之声呼啸,喧哗震天,一派纵情放肆,抛开一切顾虑,尽情燃烧生命的享乐态度。
蓦然,天空爆出一团惊天嘹亮,池暝星剧烈一荡,吴烈山人一晃,一头栽进冰雪。
缓缓站起,吐出口中冰雪残渍,望着天空越来越多的白芒,他一下目瞪口呆。
半响,呼,他转身疾速奔跑。
此生繁华将落,欢乐、悲苦、离合、惆怅,已是浮云,亦是世味。死,他不怕了,可不能和家人拥抱在一起死,他绝不心甘。
积雪不断将他绊倒,一块火红的残骸从天而降,暴撞在他身侧百丈处。
轰,积雪一瞬熔化一空,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他飞抛出数十丈远,重重摔落在地。
冰雪沾染了他血的猩红,他数次想挣扎而起,却浑身乏力,悲伤绝望奔涌泛滥,就好像他想在一张潮湿的纸上写一封重要的信,但无论如何努力,那字迹总是模糊不清。
“轰!”
从小到大最璀璨的烟花绽放了。
那璀璨,拥有温暖虚空的力量,比寒夜绽放的昙花,还美丽百倍,叫人心醉魂迷。
该死的斗酒号歼击舰,终于开花了!
一年了,这该死的泥鳅,老在眼前滑来滑去,却无法将对方烹饪成一道珍馐佳肴,这令乐珩,无时无刻不心痒难熬。
“该死的杂种,祝你们这辈子愉快,你们的下辈子愉快,留着我明天再祝,哈哈哈。”
最美黄昏号,猛然一晃,接着猛烈晃动了三次。
“轰!”
战舰猛然剧烈爆炸。
无数船员一下被狂抛进黑暗太空,泄露的空气剧烈呼啸,紧急舱被放下来了,空气依旧镰刀般从乐珩身边割过。
战友的尖叫在他耳边炸响,他一下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生命舱的碎片,漫天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