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魔族赶紧跑去拿酒。
岑雪绒对着钟离疏讪讪一笑。
“……我不是故意打断的,但是消毒真的很重要。”
她说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但不难听懂。
钟离疏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耐心了。
可岑雪绒那副样子又让她实在暴躁不起来。
烈酒很快被放在了桌案上。
岑雪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在殷勤地比划动作给她看。
剑刃锋利,掠火而过,挖出腐肉的同时也因足够的高温炙烤而瞬间止血。
伤疤转瞬凝固。
魔族痛苦得大叫出声。
岑雪绒上前看了看,正要松一口气。
但不过片刻功夫,那伤口又猛地崩开。
原本只是盘旋在腐肉处的黑色痕迹迅速蔓延至周围,紧接着血肉又开始新的腐化,溃烂的速度根本无法遏制。
魔族被钻心的痛意逼得翻滚在地。
周围的其他魔族手忙脚乱上前,将他按回了位置上。
而后是他们七嘴八舌的问询。
“游医大人,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您还有办法救他吗?”
“这下可怎么办啊!”
“……”
有血色的幻影一闪而过。
岑雪绒揉了揉额角,嗓音同样虚弱:“安静!”
众妖魔的喧哗声却越来越大。
岑雪绒重复道:“请等一等!我会重新处理他的伤的!”
她几近声嘶力竭,只是勉力维持着自己的平静。
可没有妖魔听得进去。
他们在争吵、议论,还有各色的目光都投向了人群正中的岑雪绒。
岑雪绒再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钟离疏手里的长剑陡然飞起。
银光直直地落到众妖魔间。
剑刃上萦绕着几缕妖异的赤色业火。
吓得妖魔们连连后退。
他们顿时噤声。
钟离疏不耐烦地扬首:“安静,听不见吗?”
岑雪绒看向她,目光带着感激,试图勾一勾僵硬的唇角。
可惜全做了无用功。
假笑失败。
岑雪绒复又低下头,沮丧地蹲在伤者边,一遍遍检查那再度蔓延开的伤势。
按照她所学的现代医学而言,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这是修仙界。
她所害怕的不可控因素终于还是成了现实。
有人举步走到她的身边。
钟离疏说:“这怪不得你。”
岑雪绒仍在固执地检查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