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语成谶 人涌汹涌的街道边,横卧着一个蜷成一团的青年,全身灰扑扑的,民工打扮,面前散落着几枚硬币。
来来往往的人流,看到这一幕,没有人因此停下脚步。
一对大秀恩爱的小情侣走过,女的想丢下零钱,男的拉着她走得更快了一些,只在嘴里丢下一句饱含鄙夷的话:“年纪轻轻地有手有脚,出来做叫花子也不嫌丢人。”
一个拿着破瓷碗,背着个补丁布袋的老头摇着头路过,走向不远处的商场,心里暗暗嘲弄:“地方没选好,脸上也不够惨,小伙子不专业啊。坐着不如趴着,躺着不如跪着,连这些门道都没摸清楚,就学别人出来乞讨,活该一天到晚弄不了几个钱。”
青年正是孟白,晕了没过多久就醒了,蜷在地上微微抽搐,像是冷又像是痛,眼睛半开半合着没有丁点神采,牙关紧咬,清秀的脸上有几处淤青,看起来很狰狞。
礼拜天街上很多人,各种各样的脚步声响动,偶尔面前还会有硬币撞击地面的脆响,孟白似乎一无所觉,身体反而蜷缩地更狠了。
一双高跟鞋停下脚步,再之后一张百元钞票被塞进了手里,孟白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很模糊,等到面前清晰起来时,就只看到一双远去的长腿,穿着黑色丝袜,很性感,左脚脖上围着一圈银色铃铛,走动时吟吟轻响。
纸币上还留着一些体温,像是能温暖到心里面去。
孟白重又垂下双眼,手中攥着纸币,感觉到那位陌生长腿女孩的关心,似乎觉得脑袋疼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了。
这时候,一个电瓶车的刹车声音响起,有人下车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孟白还没来得及抬眼,就感觉到有一只脚踩在自己的手腕上,跟着手中的钞票被人拽了出去。
抢钱的是一个飞车党,也就是那种专门骑着摩托车抢人财物的社会渣滓,自从东昌市禁摩之后,又改换骑电瓶车做案。
这人染着一撮黄毛,脸上有条浅疤,嘴里嚼着口香糖,拿到钱以后松开脚,“呸”地一声将口香糖吐在了孟白身上,说了一句:“小叫化子走狗屎运了,竟然还有人给张一百的。”
黄毛和同伙在商场附近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下手对象,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
孟白嘴里闷吼一声,摇摇晃晃地爬起身,张开双手就向那黄毛扑去。
并不是他有多么在意那一百块钱,而是他不能糟践这一片善心便宜了这种败类。
黄毛被他那声如同野兽垂死挣扎的吼音吓了一跳,伸脚踹在孟白腰间,跨上电瓶车。
他那个同伙一拧油门,电瓶车猛地窜出去,等孟白站稳身体的时候,就再也追不上了。
孟白盯着电瓶车远去的方向,眼中如欲冒出怒火,咬着牙骂了两个字:“扑街!”
这是他到东昌以后,学到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粤东话。
话音落地,远去的电瓶车“嘭”地一声栽到了旁边的马路牙子上,侧翻着将车上的两个人甩出去,还真就扑街了。
只这一下,足够他们拿十倍的钱也别想治好身上的伤。
孟白微微一呆,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没看清楚那两个飞车党摔成了什么下场,跟着又扶着脑袋蹲在地上,头疼地更加厉害了。
出事的地方很快就围成了一圈人墙,看热闹本身就是华夏民众最乐意干的一件事情。
孟白没心情再关心这些,默默忍受痛苦,眼睛无力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圈人墙。
一天之内两次出语成谶,两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而两次之后自己都是头疼欲裂,这些一定不会只是巧合,其中一定还隐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隐藏的东西很可能现在就揣在自己的裤兜里。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现场只留下了一汪血迹,孟白渐渐好受了一些,支撑着站起身。
再度掏出兜里的那张包裹着小东西的纸片,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一个黑得发亮的小东西静静躺在纸片上的血污之中,上面没有沾染一点点血迹,像是一朵微微绽开的黑莲花。
在看到黑莲花的一刹那,孟白似乎能感觉到,花芯里有一双眼睛睁了开来,定定地看着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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