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人说话,能不能听完?我是说现在吗?之前,我真的有想过,干脆囚禁,或者打断她的腿算了,让她不离开我了。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姜城,我觉得她不是她了,现在的她,让我觉得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卿卿。”
“我喜欢之前的那个沈卿辞,哪怕她那么糟糕的性格,我都喜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没事。”
“这话你就骗骗自己吧。”
男人显然陷入了某种死循环里面。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嫂子她总有一天会找回记忆的,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无形就是往她心上插刀,就因为她忘记你了,迷路了?你就不要她了,这不是你。我看,更像是你的自我保护,被丢弃的次数多了,就想要放弃了。对吗?”
是吗?不是,不是这样的,他心里叫嚣着,可嘴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吧,他累了。
是真的累了。
不是吧,他不是这样的,不会累的,对于卿卿,他怎么会放弃,怎么会累?他该是永动机,对于她,永远保持当初的热情。
但事实是,她跳楼前的那一番话,把他的心伤的他千疮百孔,这一年多来,好不容易疗伤堪堪好了些。
终于等到她醒了。
她对付医生的好感,对他的冷漠,都在重新撕扯开他本就没好全的伤口。
重新变得鲜血淋漓。
让他痛不欲生。
让他痛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他能暂时逃避她给的疼痛。
他所有的偏执都给了她,所有的亲情爱情都给了她。当年父母一同不在了,她循循善诱,一手将自己带出了那可怕的深渊。不让自己在那痛苦的沼泽地里沉沦。
他从此就把她当成了不一般的人。
哪怕后来世事难料,他还是无法放弃她。
从此,他对于她的感情,爱与占有并驾齐驱,他也说不出是占有更多,还是爱更多,但他唯一确定的是,她不能以任何的方式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就算消失了,他也要不择手段的抢回来,锁在屋里。
此刻,他内心还是极度渴望她,但他更知道,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他,已没了那份热情,痛的只想要找个地方自我疗伤。
他只想要疗伤而已。
“或许吧 ,只有以前的那个卿卿,永远都不会嫌弃我的怪吧。”他眸子望向远处。
他知道自己不完美,甚至 ,很丑陋。
但以前的那个沈卿辞,她不会嫌弃,自己也知道她不会嫌弃。因为她看过自己最不完美的一面,最脆弱的一面。
看过这些后,她还选择跟自己在一起。
但现在这个沈卿辞,不一样,她的记忆里没有那些苦痛,也没有那些黑暗。她是光明的,是纯洁的。
她该是站在阳光底下的,而自己,只是阴暗角落里的蛆,压根不配。
失忆前的沈卿辞,也是相同站在黑暗里的,而现在,那个沈卿辞不在了。
那他也不要了。
他抑在自我催眠,把以前的沈卿辞有多紧紧捆绑在信念里,就对现在活生生的沈卿辞,多疏远。
催眠多了,他自己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