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虫走兽,熙熙攘攘,如此沸腾,喧嚣,咕噜咕噜地冒泡。
我守我被世人嘲戏的避世孤傲。
屋外槁木叫嚣,牧草的床蓝霜微布,凛冽钻入肺腑,折断了我的春。
我总是无故啜泣,无故脑袋突然宕机。看着阴云细雨斜下,又忽然朦胧泪眼,仿佛天公都在为我作泪。世事纷扰,常常观云观水,戏拨光影。问香殿里的菩萨神仙,您现在是何感受呢?
余秋雨说,山林间的隐蔽还保留和标榜着一种孤傲,而孤傲的隐蔽终究是不诚恳的。
我从来自信自尊,但因这微不足道的内心被受挫后,竟有一瞬间,想遁身深林。
自己都觉得好笑吧,这是山野打造了一副倔强的骨头偏要高高在上,还是自卑和自信来回穿梭,矛盾得让我连忙低下头颅,不敢直对诸多君子了。哀叹一句,摸摸自己的头,装作有一明师,无奈地对我说,你还是逃不脱小孩脾性啊…
一边横眉冷眼,一边又忧心遭受他人的贬嘲。
我这与社会相悖的个性,如何在红尘中生存。
可我当真这么愚蠢和好笑吗?我当真这么身如尘埃死水,偏要颓靡,扭曲,又缠绕。仿佛被人一巴掌拍进语文书里,成为那个被作者创造出的滑稽可怜的人物。拿来对莘莘学子进行教导,哄笑课堂。
形形色色的人物说不清是人是鬼还是魔,亦或是精怪动物所化。是端着,是圆滑,亦是笑脸,皮骨异相。
唯恐听了高声语,他们健谈着,眉飞色舞。红枫,海港,华丽教堂。
我唯见灰青暗沉的清晨,一丸红日的惊鸿,和昨夜剩下的余晖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