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车跟着。”肖恩盯着后视镜,那里隐约有辆摩托的影子,“不像善茬。”
尤菜从后面探出头:“藏什么?直接跟他们拼了——”
“虚……”希尔德捂住他的嘴,冲伊莱特使眼色。伊莱特已经摸出块碎镜片,正借着树影观察外面。
“一辆摩托,两个人,有武器。”伊莱特低声道,“后面还有两辆车。”
房车轮胎碾过枯枝发出咔嚓声,最后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下停稳。
肖恩熄了火,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自己则攥着枪推开车门,猫着腰钻进灌木丛。
洛丽把卡尔护在怀里,指尖无意识绞着背包。
尤菜刚想扒着车窗往外看,被伊莱特按住肩膀:“别动,树叶缝隙会反光。”
“怕什么?”希尔德反而往窗边凑了凑,眯眼打量着密林深处,“来的要是‘认识的’,咱们还能省点路。”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接着是急刹车的刺耳声响。
有人吹了声口哨,带着点痞气的嗓音穿透树叶:“嘿,藏这儿当蘑菇呢?”
肖恩猛地从树后站出来,枪口对准声音来源:“谁?”
“放松点,兄弟。”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烟草和尘土的气息,“我们只是路过。”
尤菜忍不住扒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两个男人站在摩托车旁,一个留着络腮胡,手里转着把折叠刀;另一个戴着帽子,背着弩箭,正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远处的小路上还停着辆越野车,副驾驶上探出个脑袋,是个亚裔青年,冲他们挥了挥手:“别紧张,我们没恶意!”
“达里尔?格伦?”希尔德突然笑了,捅了捅尤菜,“说什么来什么。”
伊莱特已经推开车门,动作平静得像在赴一场普通的会面:“我们是过路的,车快没油了。”
络腮胡——后来才知道他叫莫尔——嗤笑一声,刀尖指向肖恩:“这哥们举着枪的样子,可不像‘过路的’。”
“彼此彼此。”肖恩没放下枪,“你们跟着我们干嘛?”
“谁跟着你们了?”达里尔把弩箭上了弦,语气不善,“这条路是你家开的?”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格伦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打圆场:“都是幸存者,没必要这样。我们在找安全的落脚点,刚才看见你们拐进树林,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好地方。”
希尔德突然从房车后跳下来,“巧了,我们也在找地方。听说过净水站吗?”
达里尔和格伦对视一眼,莫尔收了刀:“那地方早被行尸占了。”
希尔德瞬间沉默。
尤菜跟着下车时被树根绊了一下,正好撞到达里尔的弩箭杆。
达里尔皱眉看他,却在瞥见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时愣了愣——像只被暴雨淋过的猫。
“但是我们已经找到别的地方了”格伦蹲下来在地上画简易地图,“有山有水,难攻易守。”
肖恩终于放下枪,脸色依旧难看:“要合作就赶紧,天黑前必须赶到。”
莫尔吹了声口哨,冲达里尔抬下巴:“听见没?小矮子急了。”
达里尔没理他,径直走向越野车:“上车,带路。”
尤菜被希尔德推着往房车走,路过格伦时,对方塞给他半瓶水:“看你刚才盯着水箱的样子,估计渴坏了。”
“谢了!”尤菜眼睛一亮,刚拧开瓶盖,就被希尔德抢过去喝了一大口。
“喂!”尤菜跳起来去抢,像只被抢了食的猫。
格伦看得直笑,达里尔却已经发动了越野车,后视镜里映出他们打闹的身影,还有伊莱特无奈的表情——在这死寂的末日里,倒像是抹突兀却鲜活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