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引擎发出一阵嘶哑的轰鸣，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溅起火星。

尤菜扒着后窗看水箱的最后一滴水流进滚烫的柏油路，被蒸腾的热气裹成一缕白烟，突然听见希尔德在旁边笑。

「水箱：我尽力了」

「尤菜这眼神，像看着最后一块肉被抢了」

“笑什么？”尤菜转头瞪他，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笑某人刚才跟肖恩较劲时像只炸毛猫，现在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希尔德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放心，洛丽说了净水站有水，到时候让你喝个够。”

「精准吐槽！希尔德是懂形容的」

「炸毛猫→丧家犬，尤菜：你礼貌吗」

伊莱特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攥石头时硌出的红痕，忽然开口：“肖恩的手一直在摸腰间的枪。”

「伊莱特观察细节满分！」

「果然冷静型角色都自带雷达」

「肖恩这是随时准备灭口？」

房车前排传来洛丽低低的劝说声，夹杂着肖恩压抑的怒火。尤菜突然想起刚才便利店门口洛丽包上的向日葵，针脚歪歪扭扭的，倒像是卡尔画的涂鸦。

“净水站会不会有埋伏？”尤菜小声问。

希尔德挑眉：“有埋伏才好。”他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正好看看这世界的‘惊喜’够不够刺激。”

「乐子人本性暴露！」

「希尔德：危险？拿来吧你！」

「队友：我们想活命啊喂」

伊莱特忽然朝后窗偏了偏头。尤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蹒跚的身影已经被甩在远处，却有更多黑影从公路两侧的废墟里钻出来，像被惊动的蚁群，密密麻麻地追着房车的尾气。

「卧槽这数量！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行尸：饭票跑慢点！」

「这是把整个街区的行尸都招来了吧」

“他们好像不会累。”尤菜后颈有点发毛。

“毕竟是行尸。”希尔德说得轻描淡写，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个东西抛给尤菜，“接着。”

是颗水果糖，糖纸在颠簸中窸窣作响。尤菜愣了愣，看见希尔德冲他挤眼睛：“卡尔塞给我的，说你刚才瞪他的时候像只被抢了罐头的猫。”

「水果糖传情（bushi）」

「卡尔：我只是想形容得形象点」

「尤菜的猫设算是焊死了」

“……”尤菜把糖纸剥开往嘴里塞，柠檬味的酸劲瞬间炸开，他含混不清地骂，“你才是猫，你们全家都是猫。”

「柠檬糖：我的任务是让他闭麦」

「希尔德笑到抖肩了哈哈哈」

伊莱特看着他们斗嘴，目光却扫过前排。洛丽正偷偷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肖恩的手始终没离开过腰间的枪套，而卡尔趴在副驾驶座上，正用蜡笔在车窗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向日葵，画完还回头冲他们举了举蜡笔，脸上沾着点橘黄色的颜料。

「卡尔小天使！还惦记着向日葵」

「洛丽在写什么？难道是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