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下，阳光刺眼，轮胎碾过碎石的摩擦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议论。

“我早说过了，这软管撑不了多久。”戴尔站在车前，无奈道，“得用那辆小货车上的才行。”

瑞克插腰问，“能想办法凑合一下吗？”

戴尔摊手，“我一直在凑合了。这是管带胶管，不是软管。”他表示，“现在连胶带都没有了。”

「胶带：我也很无奈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达里尔看了看四周，“前面好像有东西。”

肖恩用望远镜看了一下，“走运的话，会是个加油站。”

正说着，杰姬匆忙从房车上下来，脸色焦急：“各位，吉姆情况不太好，我看他快撑不住了。

「吉姆千万撑住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

肖恩：“瑞克，你照看一下这边吧，我开到前面去，看能带回点什么来。”

“我也一起去，照应你一下。”

肖恩点点头，“你们都警惕一点，我们马上回来。”

瑞克转身走上房车，只见吉姆气若游丝，他虚弱地恳求把自己留在这儿。瑞克劝了半天没用，只能下车跟众人说明情况，眉宇间满是沉重。

瑞克话音刚落，空气里霎时凝住几分滞重。

众人又围在一样争吵，吵了一会便妥协，众人将吉姆抬了出去。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啊」

「终究还是要接受现实」

吉姆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身后那棵树干斑驳、枝叶枯败的老树上，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风中飘着的絮：“又是一棵烂树啊。”

肖恩站在他面前，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难劝的无奈：“吉姆……你也知道，不一定非得这样……”

“不……”吉姆轻轻摇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拂过脸颊，嘴角还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这样挺好的……有风吹着……很舒服。”

肖恩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ok……”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其他人让出位置。

大家一个个跟他道别。终于，轮到了瑞克。

而希尔德在道完别后便觉奇怪，拉着伊莱特就往车里走。

「希尔德：这气氛太压抑了」

「两个小孩受不了这个」

伊莱特往那个方向瞥了眼，闷声道：“留他在这儿……喂丧尸吗？”

“他自己选的。”希尔德说。

伊莱特问：“就没别的办法了？”

希尔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伊莱特。少年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希尔德莫名觉得心里发沉。

“有什么办法？”希尔德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语气撇得很轻，“他自己说的，不想再拖累大家。你没看见他咳得有多厉害……”

伊莱特没接话，只是往人群那边又瞥了眼，瑞克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风卷着尘土掠过，带着点草木的腥气。

「空气都是悲伤的味道……」

「伊莱特在想啥呢」

“上车吧。”希尔德拽了拽他的胳膊，“在这里站着也没用，他们吵完了自然会有结果。”

伊莱特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枪。”

「伊莱特想给吉姆留枪？」

「防身用吗」

“啊？”希尔德愣了下。

“给他一把木仓，”伊莱特的目光落在房车车门上，“他会用吗？”

希尔德张了张嘴，想说“总比被丧尸啃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待着。”

两人钻进车厢，刚关上门，

希尔德往座椅上一瘫，盯着车顶的污渍发呆。伊莱特则走到后窗，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吉姆靠在树桩上的身影在晃动的光影里，像尊沉默的雕像。

“你说，”希尔德忽然开口，“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我世界观被冲击了」

「这问题太沉重了」

伊莱特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