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19岁的夏红莲被轮到了看地。
那个时候怕水果被偷,都是每家派一人,在地边的小屋中过夜防贼。
那天晚上,夏红莲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有贼,但刚一打开门,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那人一脚踹上门,浓烈的酒气熏着夏红莲。
夏红莲想反抗,但男女体力悬殊,根本没有用。
施暴过程中,夏红莲也不敢开口叫人。
当时的乡下,对女子贞洁看的极其重要,如果被人看到她这幅样子,她只有死路一条。
后来那人走了,夏红莲胆怯地告诉了家人这件事,遭到了毒打。
后来,夏红莲的肚子一月一月地大起来,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胖了,但自己的月经已经六个月没来了。
她怀孕了。
夏红莲的家人不想给她打胎的钱,他们让夏红莲缠上肚子,不准引起别人的怀疑。
后来,一月份,下大雪那天,夏红莲诞下了一个男婴。
家人立即找了个地方把他扔了。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没想到那天陆知春路过,将他捡了回去,养大成人。
那个婴儿,就是陆宁。
“你是怎么知道陆宁的事情的?”江沅安问她。
“前几天,有个男人找上了我,他带我去了一块墓前,跟我说当年的那个孩子没死,被那个人收养了,而且吃上了公家饭。”
“那个男人说让我把那个叫陆知春的人的墓毁了,不然他就把我被□□的事情说出去。”
“我没办法,而且想到我家大儿子找不到工作,说不定有个吃公粮的哥哥可以直接把他安排进去,我就照他说的做了,他说让我一定要坚持,不见到我儿子不要和警察说任何话,这样才有用,他们才会把他带来。”
“他还让我给儿子带句话,说不要跟爹作对了。”
江沅安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让周予清找来局里会画画的人,让夏红莲描述着那个人的样貌,他们进行画像。
“他带着口罩,我也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双眼睛跟狐狸似的。”
江沅安看了看夏红莲的细长眼,又想到了陆宁那双和陆知春相似的丹凤眼。
其实基因有时候,也没这么厉害。
陆宁身上流着渣滓的血,但他依然选择站在正义那方。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夏红莲问道。
“你知道吗?陆知春是烈士,她的墓碑是受国家保护的。按照案件性质,是由陆宁他们部负责。”江沅安说道,“而陆宁和你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到时候,他可以亲手把你送进去。”
“他是我儿子!他不能这样。”夏红莲喊道。
“生而不养,不配为人。”江沅安鄙夷道,“还有,你进去了,你家里那个有一堆姐姐的耀祖也考不了公了。”
他和周予清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陆宁在走廊尽头等他。
他快步走了过去,牵起陆宁的手。
“走吧,回医院。”江沅安说。
陆宁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就答应你。”江沅安说。
陆宁轻轻地抚了抚江沅安的头发,说:“好。”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也该和过去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