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珩夜间在祠堂跪了很久,望着一排排的牌位,其实心里什么也没想。
只是空荡。
外人看他风光无限,其实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夜色如水。
门外有急促的叩门声。
“将军在吗?有急报。”
霍宗珩利索地起身,推开祠堂的门,抬手直接从下属手里拿过信鸽的小木头。
——战事告集,栾城控失守,朝廷派来的官员只会纸上谈兵,十日可等将军。
会事厅内。
幕僚再三阻拦:“将军不能去,北羌已联合匈奴,研制了新式火药,我朝兵员皆老弱病残,此去必输。”
“圣上疑心重重,明日定会试探,将军若应声答应,定会坐实了您勾结异国,试图颠覆统治的罪名。”
霍宗珩没有应声。
十日,或许用不了十日,到处都是横尸遍野。
农民耗费几辈子种的良田,费劲半生功夫建造的房屋,都会成为泡影。
“明日再议。”
朗青叹了口气,送走了兰先生,然后就打算给将军铺床。
青年坐在木椅上,抬手擦自己的剑,刀光绰绰,映出坚定的眉眼。
江北十三州收复不回来,这天下就不会太平。
镜,可以正衣冠。
思及此。
“朗青,那面进贡的镜子呢?”
与此同时。
林飞雀一边扒饭,一边听老林唠叨,翻来覆去不过就是那几句。
“现在文科就业机会差,你既然擅长这个我不多说,但一定要考上京大,top3之内的一定要拿下。”
“之后可以走中央选调,爸爸妈妈也不担心了……”
“不要老是看闲书,多向人家司辰学学。”
林飞雀吃完饭就麻溜地上楼了,全把那话当耳旁风,真是的,司辰在家打游戏也被她妈妈说,不过是“你看看人家林飞雀,多好的习惯,回家就看书……”
反正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少女走到书桌上,环着胳膊看墙上的古铜镜,好像更亮了。
林飞雀索性拿了下来,又拿了眼镜布,仔仔细细地擦了一边。
但就在这个过程中,她恍惚地感觉镜子变得愈发清晰,自己的倒影有些略微不同。
直到——
高中生慌张地后退,立起来放着的镜子里有个身着铠甲的人。
少年将军蹙了蹙眉,不理解镜子里缘何会出现一个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