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的听完了录音,何言固率先开口:“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告诉你,我自然是想把她爆出来的,但是顾及到你的事情,所以我来问问你”。
李棘思考了一下,轻声道:“你觉得我也是杀人犯吗?”
“当然不是了!”何言固脱口而出,他一下转了身子面对着李棘,抓着他的手臂气愤的说到:“你这么好,这不是你的错”。
何言固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大,李棘赶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小点声,不要吵到别人”。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他的声音确实有些突兀了。
李棘已经把毛巾冰袋从额头上拿下来了,冰袋化的太快了,毛巾都湿透了,额前的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
何言固嘴被捂住,只能用手表示他知道了,李棘这才放开他。
他指了指李棘的头发,“湿了一点”。
李棘抬手一抹,确实,但是没管,等一会儿自然会干的。
但是何言固看不下去了,起身找了找,想另找一块毛巾,但是没有,医务室里精油的一块毛巾被他用来裹冰袋了。
何言固灵机一动,他脱下自己的校服一把盖在李棘头上,接着上手揉搓起来。
李棘被他这一连串大动作搞懵了,坐在那里任由他动作。
经过阳光曝晒的校服暖洋洋的,散发着洗衣液淡淡的香气,是属于何言固的味道。
擦完,何言固随手将校服挂在椅背后面,让它自己晾着干去。
李棘摸着快要干的额发,对他说了句谢谢。
他手心里何言固嘴唇的触感还在,软软热热的,他攥紧了手指,感觉自己此时无比的变态。
他呼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鬼知道他自己刚才哪来的无缘无故的紧张感。
“你在听吗?李棘?你怎么了?”何言固弯下身,凑近在他的脸前。
呼吸打在脸上一下子让李棘惊醒了,他猛地回神,迷茫道:“怎么了,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何言固心疼的看着他,觉得他是被唤醒了残酷的记忆,沉浸在自己悲伤的记忆中去了,他像长辈那样怜爱的摸着他被自己揉乱的头发,放缓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录音的事就交给你决定了,好吗”。
李棘摇摇头,何言固以为他是不想曝光出来,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杀了人,曝光出来也不知道别人的流言蜚语会怎么样的把他淹没,何言固也理解的。
但是下一刻他只听见李棘说,“不是我一个人决定,是我们一起”。
“这里面不仅涉及了我一个人,还有你,还有9班的所有人,我们都是被言语侮辱的受害者,9班的所有人都有权力知道,我需要他们一起来评判”。
何言固听着李棘掷地有声的说出这番话,他直接掏出手机,眼神坚定的把录音发到9班群里。
同时,9班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接收到一条消息,没有午休的人拿出耳机带上,好奇的听着录音,随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吵醒了正在午休的其他人。
“我靠!”
“你有病啊!大中午的不睡觉喊啥喊!”
熊力就是其中没睡觉的一个,他摘掉耳机,大喊道:“都别睡了!我们班出事了!”他这一嗓子吼下去,所有人都醒了,不明所以的人打开手机一看瞬间清醒了,谁都管不得带不带耳机,会不会被发现没收手机了,都打开录音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教室里顿时嘈杂一片,录音传来的骂声也此起彼伏,让人听不真切。
这时班长李玲玲站起身,“大家暂停自己手机里的录音,我来给大家放,现在太杂乱了,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所有人都很听话的关了自己的手机,杂音一下子都没了,李玲玲打开自己的录音,将音量开到最大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顿时,清晰的对话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大家都屏息听着,生怕自己漏掉一句话。
十分钟的录音很快结束,9班众人也是沉默不语,最后被一声铿锵有力的“操”打破,大家都义愤填膺起来。
“这是固哥声音! 刘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