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着餐盘,将它送到回收处就离开了,食堂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学生了,并且越来越多,李棘赶紧快步离开食堂,他也不喜欢人挤人的感觉,闷得慌。
李棘回到教室一看,班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来全了,并且还有老师在上课。
说完报告回到座位上,李棘感觉这有点太不合理了,1班的教学方式也太疯狂了吧,1办学生也都是机器人吗,不觉得累吗?
李棘心里一顿问号输出,但还是乖乖拿出课本跟上老师节奏。
上课期间,李棘就觉得一直有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抬头看向讲台,不是老师,就在他即将收回视线是,余光无意识一瞥,他的猜测准没错,就在他的右前方,距离他三四排的位置,中午吃饭说他占了自己位置的那个油面男生正盯着自己看。
油面男生一看到李棘发现了自己,就立刻将眼神游离开,仿佛自己在看别的东西,做出一副自己不小心看到他的样子。
这一眼,李棘立刻警觉起来,他中午放过狠话,说要让自己在1班呆不下去来着。
李棘当下立即检查了自己的书包文具什么的,没什么问题,他又轻轻的挪了挪屁股,凳子上也没有被倒胶水。
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只是在放狠话吗,李棘心想。
没过一分钟,一阵高跟鞋走过的声音在外面想响起,最终停在后门处。
李棘感觉自己的肩膀出的衣料被拽动了,他回头一看,果然是刘萍,他看了眼油面男生,从后面这个视角看他都能看见他上扬的嘴角,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李棘被叫了出去。
到了刘萍办公室内,刘萍先是坐下喝了口水,拿足了架势,晾了李棘好久才开口说话。
“听说你中午吃饭跟别人抢位置坐?”
李棘不解,直接问她:“老师我有一个问题,食堂吃饭的位置是分配好的吗”。
刘萍被这一问题问的噎住了,她一时语塞,李棘接着说:“如果是分配好的,那我确实有错,我会跟那位同学道歉,但是要是没有固定座位,我觉得就没有我抢别人位置这一说,那么我要求那位同学来向我道歉,因为他诬陷我”。
刘萍教书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学生这样跟她呛声过,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认为的权威收到了威胁,这下没有也被说成有了。
刘萍冷笑一声,“就算你没有抢别人位置,但是你为什么不能让同学跟你一起坐呢?听李成昊同学说他之前一直坐在那边
吃饭,现在你不仅坐了别人的位置又把人家赶到别的地方去,还不准别人在你周围吃饭是什么意思?”
李棘听着是越来越离谱了,他等刘萍说完解释道:“我并没有把他赶走,也没有不让他在我周围吃饭,还有一直在那边吃饭就是他的位置了吗......”
不等李棘说完,刘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李成昊同学还说了,你还跟外班的同学勾肩搭背的是吗?我们班明确规定过不准跟外班的人往来,还是9班的人,他们班多差你不知道吗?近墨者黑,你也想变成学校垫底,最后混个高中文凭考不上大学,将来对社会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人渣吗”。
李棘听她的这番话听的眉头皱起眼皮直跳,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混淆视听、胡言乱语的老师。
李棘还想反驳,但是直接被刘萍打断,“行了,看你转学成绩考的不错,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给我,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要欺负同学,不能团结友爱一点,我们高一一班是个大家庭,不要你一来就把我们一直维持的良好纪律搞得一团乱好吗?还有你勾结外班的事情也要写进去,我们1班人以后可是上层社会的人,你们跟他们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好吗?行了就这样,好好反省吧,一点小事搞得我头快炸了,真是麻烦......”。
最后刘萍还说了句什么,但是她好像不敢大声音说,好像就是怕被他听见一样,但是李棘还是听见了一两个字眼,“杀人犯”。
他呆愣在原地,原来是这个原因,所以一直针对他吗?李棘想不通,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她会把他归结到“杀人犯”的行列去。李棘觉得这里恶心透了,跟李罗一样恶心。
刘萍看他还没走开始催他了,“怎么还不走?还要我亲自送你回教室吗?”
李棘深深看了刘萍一眼,就这一眼看的刘萍发怵,背后发凉。
李棘走出去时,又影影约约听见刘萍在里面骂着“小杀人犯”“社会败类”之类的词汇,他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当老师,为什么温柔的人不能活着。
正值12点,日头正胜,外面晒得很,李棘两眼发黑,有些站不住,他扶着墙慢慢走回教室。他还是从后门进的,并没有打报告,讲课老师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管他。
李棘晕的受不了,他趴在桌子上,想吐,心理、生理上都有的那种。他趴了好一会才把那种感觉咽下去。
讲课老师走了,下课了,教室里也是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人出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脚步声走到他面前停下,李棘抬头看向他,不是别人,正是李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