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他一个人占有了,就这样脱离开现世,管他来生还是上辈子,只要现在是他的就好了。
不知不觉,意识混沌间,他的脸越靠越近,近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吐息扑在面上,但是也是这道吐息将他惊醒。
他翻身下床,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发,你在干什么?他质问自己。
不知是房间里打的空调有点低还是什么,他打了个冷颤,想起何言固还没有盖被子,又回过头去将被子放开盖在他身上。
他拿起放在椅背上何言固的外套穿在身上,那种感觉才好受一点,外套有这专属何言固的气息,他将拉链拉到顶却也只能堪堪遮住下巴,他埋了埋脖子,将口鼻尽数沉到衣领里,他满意的深吸了口气,淡淡的洗衣粉香,比名贵的香水还要诱人。
你是变态吗,他问自己。
算了,变态就变态吧,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外套很大,比他自己的大多了,袖子也长得卷三卷才能见到手,下摆就更别说了。
他缩在椅子上,露出一点指尖拿着手机在玩,但是也不知道该玩什么,他挺无趣的。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最终还是点进了相册里。
他突然惊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点开这个软件了,照片还好好的保存在那里,哪里也不会去。
有关何言固的也越来越多了,最后一张便是那天篮球赛他拍的,那时正在热身,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镜头,朝着自己比了个耶。
他不知不觉的弯了嘴角,往前划着,他清楚的记得每张照片的背后发生了什么。
他心血来潮,打开后置,朝着自己的手拍了张,一只被黑色袖口遮住了一半的手背,黑子映衬下显得手背更加苍白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突然想起什么,他点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杯子。
下一秒,各式各样的杯子跳出来,令人眼花缭乱,他点进一家比较有名的旗舰店里,仔细挑选着。
挨着往下翻,一个泛着金属黑色光泽的保温杯映入眼帘,他几乎第一眼认定,就这个了。
看了眼价格,599,李棘不是觉得贵,而是觉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何言固就该用这样的。
他不是看不出来何言固从头到脚都是奢品,并且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这时他突然有些自卑了,想着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嫌弃这个与他并不符的杯子了。
下了单,他舒了口气,看了眼余额,是时候找份工打打了,他想。
左右一折腾,已经将近一点了,他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份双人份午饭。
骑手很快送到,到的时候还是滚烫的,李棘将饭搁在餐桌上,自己去房间叫何言固起床。
“起来了”他温声温语的叫他,推了推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但是没有用,床上人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计从心来,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鼻子,很快何言固就呼吸不上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张着口喘着气。
一看捣蛋的是面前这个偷笑的人,他起床气也消了,但是没轻易放过捣蛋鬼,他一把将人拉倒栽在自己身上,双手环抱着他,勒的紧紧的。
“还闹不闹了,嗯?”,他威胁道。
李棘赶紧求饶,手臂才放松一点,但是也没有撒手继续环抱着他。
李棘的脸贴在他的脖颈处,由于刚睡醒,他的体温滚烫,温度也经过皮肤相传到达李棘身上。
“你的身体好烫”,他喃喃道。
话说完,李棘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臂一顿,然后就彻底松开,李棘也顺势站起身,道:“我点了午饭,你快点起来”。
说完就走出房间。
李棘起身时何言固才看清楚他身上穿的是什么,顿时脸红心跳腿抽筋的,什么毛病都上来了,把被子捂到头上好一会儿才出来,去洗浴室洗了把脸才坐下吃饭。
李棘已经把饭菜全部盛到盘子里了,饭也换了碗装,这么一看也倒像是自己煮的,像模像样的。
何言固像是一眼都不敢往他身上瞅,拿起筷子就猛地扒饭,还乱七八糟的点评道:“这个肉不错......这个豆芽也还行......”
“......没有豆芽”,李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手探到他脑门上,放了几秒,“睡觉睡傻了?”
何言固:“......”他好像对自己干了什么一无所知啊喂!
一顿饭好不容易结束,两人一起将盘子收拾了然后坐在客厅里消食,何言固所谓的消食就是坐着完了两把跑酷游戏。
手机叮咚两声,他点进去是熊力发来的两个位置消息,一个是台球室,另一个是一家烧烤店。
“会打台球吗?”何言固终于敢直视他了,问道。
“不会”,李棘摇头。
“晚上我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