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白森遥很缺乏安全感似的,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他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眉心皱成一小团。
自昨晚从秦泽房间回来后,白森遥几乎一夜未眠,只有在天朦胧亮的时候,他才稍微安心的睡了会儿。
可没睡多久,“叩叩叩”的敲门声将白森遥惊醒,幸好已经是白昼,他这才敢下床开门。
而罪魁祸首段霖,则靠在门边对着他邪笑,看着精气神非常好,他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小少爷,早啊。”
白森遥礼貌回应,“嗯,早上好。”
段霖看白森遥透着倦意,他挑眉问道:“没睡好?”
“嗯。”白森遥默默的点点头,根本不可能睡好。
“没睡好就要吃好,走,带你去一楼喝粥。”说着,段霖眼尖的发现,白森遥现在穿的外套,那是他昨晚没有看见的,而且这件外套很熟悉,像是秦泽昨天穿的那件外套。
段霖挑着眉,表情看似轻松,可说话的语气瞬间变了味道,像是审犯人般,“你身上的外套怎么回事?秦泽的衣服吧,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
白森遥这才想起,他把秦泽的外套穿走了。在昨晚,他听完“也许”这个答案以后,就非常沮丧的回到自己房间,在生死关头,白森遥早已忘记,自己光着身子穿着秦泽的外套这件事。
段霖的视线往下移,停留在白森遥的大腿根处,“我在跟你说话,快回答我,而且,你穿裤子没有?”
白森遥感觉脸颊开始发烫,他支支吾吾的回答,“穿…穿了。”才怪!
段霖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伸手就想要揭开白森遥的衣摆,“我不信,我检查一下。”
白森遥不可置信,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他连忙一躲,语气慌乱,“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真的穿了!”
段霖皱了皱眉头,“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外套怎么回事?”
白森遥脑袋乱得慌,昨晚的事情,他也分不清哪些是该说,哪些是不该说的,而且段霖是敌是友,白森遥也不知道,他最后选择胡说八道,“你也知道,我喜欢秦泽,这是我偷偷买的情侣款外套。”
段霖面无表情的戳穿他的谎言,“这不是你的尺码。”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来支撑,白森遥只好继续胡说八道,“好…好吧,其实我是故意照着秦泽的尺码买的,因为…因为我想体验一下,穿男友衣的感觉。”
说完,白森遥的脸颊情不自禁的发烫,他为自己的发言感到羞耻,他到底在胡乱说些什么呀。
幸好,段霖有被气笑到,他语气不太好,“小少爷,兴趣爱好不仅广泛,还挺特别啊,特变态。”说完,不需要白森遥关门,段霖很自觉的摔门离去。
变态就变态吧。
白森遥稍稍松口气,他连忙脱下外套,换好自己的衣服,待整装完毕,这才去卫生间洗漱。
白森遥记得,段霖和他说一楼有喝粥的地方,于是他洗漱完,便走到一楼大厅,果然在那,看见了考古队等人聚在一起喝着早餐粥。
白森遥远远的还没走近,沈甜甜就看到了他,她阴阳怪气的道:“奇迹啊,这不是白森遥吗?你怎么没跟往常一样睡到太阳晒屁股呢,就像猪。”
白森遥并不是很在意,小猪粉粉嫩嫩多可爱,他顺着沈甜甜的问题回答道:“嗯,我有点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今天确实起早了。”
这般反讽没把白森遥惹急,反而沈甜甜自己觉得来气,她嘴不饶人的接着说:“瞧把你矜贵的,你要享福就回家享福,这里可没人伺候你。”
“嗯嗯,我知道。”
简直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沈甜甜泄气般的闭了嘴。
白森遥是实话实说,不是有心堵沈甜甜的话,毕竟他很理解沈甜甜对自己敌意,只是因为身份卡牌,因此他也不太在意这些针锋相对的话语。不喜欢听的话,全当没听见就好,这种事情他还挺擅长的。
比如医院的医生也会经常跟他分析他的病情,说他还剩下多少时间,能活到十二岁,但他全当耳边风,每天无忧无虑的活着,他还不是活了很久很久,早就远远的超过了十二岁!
白森遥找了位置坐下,本来他还很期待的,可发现早餐是姜粥以后,他瞬间没有了兴趣,挑食的他不喜欢姜丝。
见白森遥坐在那里久久也不动筷,段霖虽然还有些不愉悦,但还是没忍住和他搭话,“怎么不喝粥?”
白森遥摇摇头,“我不饿,你们吃。”
段霖将刚舀好的姜粥摆放到白森遥面前,像是哄着挑食的小朋友,“你不是没睡好吗?姜粥可以安神养眠。就算不喜欢也多少喝点,不吃早餐很伤胃。”
白森遥微微张唇,正想说什么,秦泽冷漠的声音便传来,“姜粥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