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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陶瓷娃娃一周之后被祝砚安从陶艺馆拿回画室,相比宋知韫做的那个不规则造型,祝砚安的这个要传神许多,那眉眼间灵动的神态像极了宋知韫。
在祝砚安印象中,宋知韫是个很有生命力的人,与他身上的死气沉沉不一样,宋知韫温暖,也能给人带来温暖。
这几年接管公司后,她身上又显出一股凌厉之态,越发成熟稳重,可感觉少了些松弛。
祝砚安伸手摸一摸挂在耳朵上的助听器,他始终记得宋知韫帮他把助听器拿回来戴在他耳朵上的情景。
他的左耳听不见,是天生的,没法改变。宋知韫陪他看过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治疗,可好像都没有效果。
他的左耳大概一辈子都听不见了,所以他帮不上宋知韫什么,时常觉得内疚,更不敢过多打扰。
时间总是过得快,原以为祝砚安多留在京城几天,他与宋知韫能多见几面,哪知那天气狠了,宋知韫再也没来过。
甚至祝砚安去机场,宋知韫都没来送,初雪那一夜,真就成了年前相见的最后一面。
宋知韫承认自己是有点赌气成分在,但更多的,是她在祁氏的项目里脱不开身,祝砚安却也没有联系她,一点都不肯主动,让她觉得烦躁。
让她更烦躁的是,宋知念那边也不安生。
临近年下,财务部忙得团团转,光是年终奖和税务的事就让人头疼,加上手上两个项目的资金周转问题,宋知念过得不轻松宋知韫是知道的,可呈上来的报表屡屡出错,更增大了各部门的工作量。
“你知不知道,这份报表要不是程霜发现有问题,要给晟启酿成多大的祸!”
宋知韫“杀”进宋知念办公室,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宋知念被她这个阵仗吓了一跳,久久缓不过神,说不出话。
她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公事私事堆在一起,宋知韫第一次生出了厌倦。
“不就是个报表吗,做错了改过来就是了,你凶什么凶!”
宋知念也是个有脾气的,哪里能容忍宋知韫这样蹬鼻子上脸的指责。
火药味弥漫的财务总监办公室,宋知韫先清醒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冲动了,你把数据好好改改。”
宋知念没料到宋知韫会这么快服软,毕竟报表有问题确实是她的错,而且宋知韫看起来脸色特别不好。
有电话进来,宋知念没那么多心思去观察宋知韫的情绪了,盛锦天约她今晚去一个朋友的派对。
听筒那边盛锦天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宋知韫的耳朵里,宋知念脸上那一点娇嗔也落进了她的眼睛。
她想起沈见微最近时常和她八卦,说宋知念和盛锦天发展得很好,圈子里的朋友都知道这两人最近成双入对的出现在各个场子上。
初雪那夜的新闻宋知韫也看过,甚至是派程霜亲自去盯着公关部处理的。想来,这两人是真的,宋知念好像也是真的陷进去了。
挂了电话,宋知韫一直看着宋知念的眼神让她发慌,“我会好好核对数据的,你不走是还有事找我吗?”
“你和盛锦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宋知韫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盛锦天的人品,让她很担心宋知念。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宋知念不好意思得很,“就……就那样吧。”
“你知不知道,盛锦天是个什么人。”
宋知念想还能是什么人,盛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也是她的未婚夫。
宋知韫神色悠长,不知道怎么去打破宋知念初入豪门圈子仍存有的幻想,这个地方,真没几个好人。
“我和他走得近不行吗?和未婚夫培养感情,毕竟我才是那个有婚约的真千金,还是说,你不想放弃盛锦天,觉得将盛家的势力收入囊中你的位置就不会有威胁?”
宋知韫多问一句,宋知念就横生了许多猜测。
“真正这样觉得的,是你吧阿念。”
是宋知念自己觉得,拿下盛锦天,对她争夺晟启很有帮助,能轻松拿下继承权。
宋知念有种心思被戳穿的心虚,她的确是这样想,宋知韫猜得分毫不差。
“阿念,你以为真的是你在利用他,而不是他在利用你吗?盛家的情况你打听清楚了吗,知道盛锦天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吗?”
宋知念自然是没有常在圈子里的宋知韫那样洞察秋毫的,她不知道,在今天前,甚至没想过要去知道,该去知道。
“你未必会因为他拿到继承权,但他一定会利用你去与他那两个叔叔争斗。”
盛锦天自身难保,只会榨干净宋知念所有的价值。
“就算是利用又怎样,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多吗,联姻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吗?”
这话出来,宋知韫是真搞不明白宋知念的想法,知道盛锦天是个火坑还往里面跳,要么是脑残,要么……
回忆起刚才宋知念与盛锦天通话时的娇羞,难道宋知念真的对盛锦天动心了?
这比单纯利用更难办。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盛锦天?”
宋知念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阿念,我不想插手你个人感情上的事,但你至少先了解清楚盛锦天是个什么人,再做决定也不迟。”
宋知韫和沈见微想法一样,不想好好一姑娘被盛锦天这种人骗。
“这个圈子向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你好好想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