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质问,绮丽更是语气理所当然的认真,一模一样的,半点没有将一切纳入口袋的不好意思。
“这种危险的事情,风险还是给别人承担最好。”
被当做了所有物的月彦先生,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微微挑眉,倒是后面半句话,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物以类聚,五六年的相处,早已让双方清楚了相互的本性,能和月彦先生相处的如此顺畅的绮丽,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对此,月彦先生很是满意,也很是厌恶。
满意于她无需出言心照不宣的默契,却也厌恶那虚假的温顺,无法轻易掌控的异数……
轻声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作为盛名在外的年轻企业家,前来结交来往的商业对象自然是络绎不绝的。
漂亮的皮囊搭配优雅的仪态,在那些不知道有几分真心的谄媚奉承中,一个态度温和礼貌,一个笑得知性得体。
这如出一辙用虚假外表包装内心本质的模样,让极少数知道他们秉性商人忍不住心中嘲讽暗骂。
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这是精准的夸赞,昭示着唯有同类,方能共同前进,只有一直持续明争暗斗的角逐,才不会被另一方榨干价值后抛弃。
完成存在的第一要义,情爱才能从中产生。
呃…或许是有产生的吧。
喧嚣——
骚动的人群表明了重量级新角色的入场,绮丽敏锐的觉察到后,朝向那边看去,印有紫藤花图案的白色羽织一角扬起又飘落,之后便被簇拥的人群迅速掩盖消失。
月彦先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后嗤笑一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敢肯定,你不会喜欢他的。”
如此笃定确信话语,让绮丽惊讶的转回了头,作为尽乎知根知底的老夫妻,好恶欢喜都是相互有所知晓的。
绮丽自忖并不是什么苛刻他人品行之人,甚至因为自身本就不怎么样三观,只要不是敌对状态,都可以说是宽以待人了。
可月彦先生这番话也绝对不会是无故放失,那位产屋敷家主,必然有着什么她万分不能接受的点。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沉默犹豫,到底,会是什么呢……
…
产屋敷的现任家主,是一位神态温和的年轻男子,中长至脖颈的墨色短发,乌黑而柔顺,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穿着一身黑色和服,腰带是褐色规律排列的桧木纹,象征一如他所对外表现的,礼貌礼节。
这并不是如同月彦先生那样一般的,为了更方面融入人群,而做出的虚假表象,产屋敷耀哉是真正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平静的温和。
这种感觉,甚至于会让人下意识忽视掉他的…那张脸。
“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啊,如果你介意的话……”
“啊不,没有没有的事情!”因为过于在意那些小道消息,绮丽在遇见的第一眼,就朝着感兴趣的地方看了过去,结果便是感受得非常清楚。
确实是像,如若不是气质性格实在相差了太多,根本就像是双胞胎亲兄弟一样!难怪那些小道消息能传的这么猛烈,这不明摆着有脱不干净的关系嘛!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相似的外表,除了…产屋敷耀哉那个不太好看的眼角。
这已经很婉转的说辞了。
实际上,糟糕的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紫红色的狰狞斑痕从额角蔓延至右眼眶周围,将原本俊美的面庞点缀得宛若恶鬼。
但是……
听到并不介意的回答,神态温和男子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淡紫色的眼眸下弯,点点的星光中,如冬日初阳升起般,洒下温暖和煦的光芒。
“那真是太好了,绮丽桑,说起来我们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很遗憾当时患病在身,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作为致歉我有一份礼物……”
绮丽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她的脑海全是咚咚咚的心跳声,那副和风细雨温润如玉的模样,是另一版的脸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如此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成功将她冲击得宕了机。
“小丽?小丽!”
“啊!什么?我有在听!”
突然的呼喊,将走神的绮丽拉了回来,在对上那双梅红色的艳丽瞳眸后,浑身一震。
差点忘了,这家伙一直都在的,乌黑的卷曲短发随着低头垂落,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明明什么都没做,绮丽却莫名有些心虚,十分没底气的移开了视线。
“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不要硬撑啊。”
阴阳怪气的语调,似乎有听到不重的鼻音冷哼相伴而出。
更加心虚的将头埋低了几分,搞什么嘛,虽然想的确实是不少,但她又没真的出手过,不还什么都没做嘛,想到这,绮丽又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