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本来骂得面红耳赤的康盛在听到这句阴恻恻的话不免冷静下来,用那双虚伪自利的眼睛看着像倒在血摊里的乔景。
还要在打破一下这个老家伙的防线,“爸,你的债我会替你还的,不过要用我的方式。”
“毕竟比起全身僵硬的死尸,巧笑嫣然的灵动怕是更活色添香。”
抛出橄榄枝,就该等着鱼儿上钩了。乔景用那双还滴着血的手开始整理被撕破的衣服,那些暧昧血红的痕迹都被那件沾满灰尘的黑色体恤盖住。
小哑巴,这件衣服怕是还不了你了。乔景不无自嘲的苦笑。
脏的何止是衣服。
康盛开始正眼看躺在地上的儿子,眼里是商人的计量,他突然露出亲切的笑容,出口的话却是极不讲究情面。
“这间屋发生的什么我全都录下来了,爸爸先替你保管一段时间,等你完成了自己的承诺爸爸就把他给你。”
好像是管教不听话男孩的慈父语气,乔景听了却是一瞬的心寒,这哪里是父亲,这就是想吸干他血的无赖。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乔景就难得装父慈子爱的一幕了,“可以,但是在这期间视频泄露出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乔景玩味的攥紧了手里的碎瓷片,顿时就有新的血滴落,而他像感受不到疼痛的一样,眼里露出兴致的光芒。
“爸爸你是知道的,我疯起来,没人拦得住。”阴森森的话语像蛇一样挑动着康盛的防线,留下一片冷意。
康盛被那狠意吓住,然后俯身把乔景扶起来,“爸爸知道你一向都是乖孩子,爸爸的东西以后还不是你的。”
乔景顺着力道起来,虽然十分虚弱苍白,但语气里的狠意丝毫不减,“等事情结束,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提那恶心的父子情。”
康盛只得讪笑两声。
…………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是温然第二十次打乔景电话,听着里面机械女声冷冰冰的声音,他的担忧心情到达了顶峰。
乔景是生自己气了吗?非要让他出去玩一个小时再回来。不,不可能乔景不是这样的人,难道乔景出意外了。
不能想这些,一想温然脑子就疼得厉害。
在找遍了乔景可能会去的地方,都丝毫没有看见踪影,温然的心也越发低沉,他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最后温然像走投无路一样敲了3601的门。
里面乔丽施施然的走出来,温然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沙哑异常:“乔景,去哪里了?”
乔丽像是被眼前的兴师问罪的状态笑到,看着温然那饱含责备与忧心的眼神,真是难得啊,平常冷冰冰的人现在有这么丰富的情感。
“小景被他爸爸接过去过生日了,你这样子显得我多亏欠我儿子的一样。”把话说完,乔丽就把门直接关上了。
温然的心有一瞬间的放松,是被爸爸接去过生日了,乔景没出什么意外。
但就是有点委屈,自己准备很久的惊喜不能在当天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