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塔努又看了卡莱尔一眼,“一周前,玫瑰的荆棘刺破了蕾拉小姐的皮肤,她因为鲜血流尽而亡。”
“玫瑰荆棘?怎样的玫瑰荆棘能杀死一个女孩?难道那玫瑰荆棘有能让人血流不止的毒药?”
“不,它没毒。”
“那是有之类魔法或者诅咒吗?”
“小姐,你在说笑吗?”苏塔努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魔法,和这样的诅咒?
蕾拉小姐是服用了会导致人昏睡的药物,跌入了玫瑰花丛里,因为昏睡不能呼救,才血流而亡。”
“她为什么会服用导致人昏睡的药物?吃完药为什么会去玫瑰花丛那?负责照顾她的仆从和侍卫又为什么没有呼救,任由她血流而亡?”曾十八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星跃立马代替她追问。
“服药不是很容易猜出来吗?”苏塔努说,“玫瑰花丛城堡里到处都是,蕾拉小姐饭后服完药想要散散心很正常,跌进玫瑰花丛只能说是一个不幸的意外。
至于仆从和侍卫,大约是玩忽职守不在现场。或者怕伯爵生气他们没看好蕾拉小姐,导致蕾拉小姐受伤,所以不敢报告,以至耽误了蕾拉小姐的治疗时机。
也因为这样,蕾拉小姐才会这么生气,气到要杀死他们吧。”
他好像所有都解答了,答案也很流畅。可是曾十八却总觉得那里说不通。
“所以,蕾拉小姐为什么服药?”曾十八不想猜。
苏塔努没有回,他只是看着一直不出声的卡莱尔。站在卡莱尔身旁的诺拉也和他的眼眸对视上了一瞬,她忍不住将双手叠在腹部,做出保卫的姿态。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沉默后,卡莱尔哑着声音道,“是高烧药。她发热了。”
部分退烧药吃了确实会导致人犯困,这个回答没什么毛病。可曾十八明明被解答,却更迷惑了。
高烧中的蕾拉为什么会在吃药后出门散步呢?既然是在高烧中,她的仆人真的敢玩忽职守放她一个人出门散步?仆人们因为怕被伯爵责怪而不敢告知伯爵蕾拉小姐可以理解,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将昏迷的蕾拉小姐抱出荆棘丛,然而放任她待在里面,直到死亡?死亡和受伤哪个会收到更重的惩罚显而易见。
更重要的是,他们怕被责罚,所以不敢报告给伯爵,可蕾拉死亡,他们真的受到了惩罚吗?
重重迷雾生在她心间,在她苦恼之际,默默当壁花的汉沙终于出声,“伯爵既然知道蕾拉小姐已经死了,为何还要让我们找出蕾拉小姐呢?”
“即便她死了,成为了恶灵,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想找到她,让她重新回到主的怀抱。”卡莱尔说。
“那伯爵你该找牧师或是巫师来啊。”汉沙又说。
他这像是不满的嘟囔,打散了困住曾十八的迷雾,她如醍醐灌顶。
苏塔努就是巫师。
在他到来后,蕾拉的饮食开始发生变化,鲜血和生肉慢慢替代了牛奶和食物。
苏塔努是暹罗人,暹罗的黑衣阿赞擅长制作古曼童。
结合蕾拉和奶娘的手记,曾十八一下就得出了一个推测。
苏塔努说的蕾拉意外之死是假的,蕾拉确实死了,但是死亡并不是意外。苏塔努是卡莱尔请来的巫师,目的是将自己的女儿变成能护佑他的古曼童。但是仪式出了问题,蕾拉的灵魂没有被转化成功,她逃了出去,变成了恶灵开始报复所有参与伤害她的人。
卡莱尔之所以请他们而不是请牧师和巫师,是知道普通人对恶灵造不成什么伤害,他们都不一定能看见鬼混形态的蕾拉。且可以以他们为口,对外慢慢透露蕾拉失踪,用时间将蕾拉这个人从世间抹除。即便他们真的查到了真相,伯爵也有得是手段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