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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牛头山怪谈 > chapter 12

chapter 12(1 / 2)

 “他是突然决定要离开我的。”郑珠儿朝着谢雨楼说道,眼中满是痛苦与怨憎。

亲情和爱情对她来说都是镜花水月,美好梦幻如泡沫,可她想留却留不住,她希望父亲能改过自新,那是痴心妄想,她希望荀贝对她一往情深、至死不渝,却是一厢情愿。

起初,她信了虚无缥缈的命运——每个人都有命定的轨迹,穷人需要忍受贫穷的折磨,富人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地活着,这都是老天爷规定的。

城西的土地庙她拜过无数次,看着慈眉善目的土地公公,她虔诚祈愿,试图求得命运的一点垂青,算是无望生涯里的一点慰藉。

平时她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没办法,你认命吧。

肚子好饿,没办法,家里没钱,她是穷人。

父亲无能,没办法,他是懦夫,但还是父亲。

别人辱骂,没办法,没法反击,她没有依靠。

……

无数个否定构成了她苍白的一生。

随即,她又遇到了荀贝,她按照自己内心真正的意愿朝他伸出了手,寻求帮助,荀贝接过了她的手,举起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她以为她选对了,在那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他给了她有尊严活下去的一个机会。可惜的是,人生是由无数个选择组成的。

她的下一个选择是和荀贝一起成家立业,她不留余地地将满腔爱意倾泻而出,将自己的悲欢喜乐紧紧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荀贝不愿意一直同她一起,松开了她的手,她只好忍痛从他身上剥离 希望落空后带来的巨大痛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与责怪之中:到底为什么,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是因为自己渴望爱吗?不!如果连这个都有错,她甘愿仇恨他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太相信别人。

她真的不甘心,她那蓬勃的爱在怒火中燃尽,滋养出一种更黑暗的情绪——恨,恨意将她包裹成茧,日夜灼烧她的心灵,她日夜在其中动摇,她爱他,她恨他,她不想爱他,她应该恨他!

到底是爱多些还是恨多些,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份恨终于压过了仅剩的爱,在见到谢雨楼的时候,恨变成了一个更为明确的念头——报复,她决意报复荀贝,报仇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到荀贝,她身体虚弱,需要时间修养,直觉告诉她眼前人或许是契机。

谢雨楼出言问道:“荀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郑珠儿带上了尖酸刻薄的腔调,就像城西的孙大娘曾经的做派,这一刻,她感觉孙大娘上了她的身,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男人本就易变,刚开始甜甜蜜蜜,说什么天长地久,转瞬就能变成恶毒利刃,直往人心上戳刀子。”

她顿了顿,摸摸自己的脸,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她略带哀伤地说:“也许是看我年老色衰,也许是不满我整日对他念叨柴米油盐,觉得我在他身边就禁锢了他的自由,又或者是为了他口中的富贵,男人总是会有这些借口的,只要是他觉得你毫无价值,有情郎转眼就能变成负心汉,借着你对他的爱随意地伤害你,他坏他贱他无耻,我恨他,恨极了,恨不得啃食他的血肉,将他的骨头丢给野地里的狼狗。”

郑珠儿想到这里气急败坏,攥紧拳头,狠狠地锤了锤桌子,桌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用玩味的神色打量着谢雨楼和正在床上沉睡着的林渺:眼前这两人看起来浓情蜜意,最后的结局或许会跟自己是殊途同归。

人心易变,谈何永远。

谢雨楼同情她是个可怜的女子,忽视了她不怀好意的目光,沉默良久问道:“你一个人又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郑珠儿大笑,笑中带泪,泪水顺着她的眼眶往外流,她用手使劲擦去眼眶里冒出的泪水:没什么好哭的,她很厌烦突如其来的伤感情绪。

她话语激动,声调不自觉地上扬:“怎么活?从两个人活变成了一个人活而已,都是吃喝拉撒,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她的眼泪是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不一会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擦了又擦,发现无用之后,干脆转过头,任由眼泪流淌,她看着屋外寒风呼啸,幽幽说道:“你知道吗?这野地里的夜晚很可怕,经常会传出豺狼虎豹的叫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觉得,当他离开之后,我夜晚总担心黑暗里会蹿出野兽将我叼走吃掉,他刚离开的那一阵,我会在睡觉时将门堵得死死的,等后来我也不堵门了,只是将门关上,巴不得妖魔鬼怪将我捉走,好从这等待的地狱中解脱,我恨他,恨他为什么明知我将他当作是唯一的依靠。却又能置我于如此境地。”

谢雨楼没有说话,郑珠儿冷笑一声,她审视着谢雨楼,他身上未必没有荀贝的影子,是啊,他们都是男人,男人不像女人,他们更无情无义,爱的时候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海底的珍珠都捧到女人面前,无情的时候心比铁还硬。

郑珠儿接着往下说:“这么几年等下来,我早就明白,他其实没有那么爱我,说不定他就是缺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奴仆,就以爱的名义将我驯化,他看准了我要的是什么,用心良苦为我设了一个柔情蜜意的陷阱,我也不再想这些情爱了,我只是要一个解脱,你帮我找到他,然后给我送封口信书信,不管什么,只要让我知道他的去向,剩下的我会自己看着办。”

说罢,郑珠儿转过身去,她的肩头起伏,她在低头拭泪。

谢雨楼出言问询:“他口中的富贵又是什么?”

她冷哼一声,“为了一根破木头。“

“荀贝去牛头山找香木了?”

郑珠儿吃了一惊,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嘴里听过牛头山和香木了,她上下扫视谢雨楼,眼前这人气度不凡,想必也是走南闯北四处游历,知道香木也不奇怪,“他能有这胆子?牛头山闹出了多少命案,他又没有一身武艺,只能使些毒,跟在别人后面捡剩下的。“

谢雨楼敏锐地察觉到了线索,“跟在谁的后面捡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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