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钊抬头看了一眼老秦，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面对邢钊的视线，老秦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本想着发信息和卫戈打提醒，邢钊的下一句话让老秦收回了手机。

“老秦，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老秦愣了，这还是这么多年邢先生第一次问这种问题。

和感情有关的问题。

自从老夫人去世以后，邢钊一直避讳这种类型的表达。

“您说的喜欢是哪种，我对我老婆的喜欢，我对儿子的喜欢，还是我对您和小少爷的喜欢。”老秦开口问，“这些都是不同的。”

“爱情。”

“爱情……就是他不在的时候你会想他，担心他，他在身边的时候你会觉得安心，想保护他。最重要也是最私人的，是你害怕有人把他夺走。”

私人性。

这是爱情和其他感情中不同的。

老秦爱自己的孩子，但他希望他未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伴侣。

但伴侣不同，伴侣是私人的，不想要和他人共享的。

“邢先生恋爱了？还是说，邢先生有喜欢的人了。”

邢钊站起身，从厨房的酒柜拿下一瓶酒打开。

老秦怔了一下，邢先生不爱喝酒，如果不是为了应酬，他很少自己小酌。

邢钊喝下一口酒，视线仿佛看向老秦，又似乎穿透他看向别处。

他喜欢卫戈吗？

他对卫戈是有占有欲的，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

从前认识徐舟的时候，邢钊会因为卫戈同他的互动不愉快。

后来有了山介口，他也会觉得这男人没有边界感。

但他将这一切都归为对他的照顾。

他是长辈，隔绝同他有关的一切危险是他的职责。

“先生心里想的人孩不会是小少爷吧？”

老秦老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人致命一击，比如在邢钊还在给自己推脱的时候。

“我对卫戈有占有欲吗？”

“有的，先生看不清，旁人看得清，最开始的时候，先生看见小少爷同他那个室友相处，脸都黑的很。”

“可他同你在一起，我就没觉得不舒服过。”

“先生觉得我同你没有威胁，我和小少爷清清白白，自然不会有二心。”

“可我们……”

“先生，爱是无关性别的，只要你们的爱没伤害到任何人，大家就会祝福你们。”

邢钊又喝了一口酒。

他似乎总在顾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他除了在商业中杀伐果断，其他时候总是犹豫。

尤其是面对感情。

邢钊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喝到他睡着了，趴在桌子上。

老秦似乎想要叫醒他，他朝着老秦摆了摆手。

他梦见卫戈了。

梦里，卫戈很晚才回来，他在自己耳边轻轻唤了几声邢钊的名字。

“邢叔叔……邢叔叔……”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他的手拍在邢钊身上。

邢钊心都化了。

梦里的邢钊半眯着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卫戈。

男孩就那么看着他，他好像也喝了酒，脸看上去红红的，但身上没有酒气。

他听见男孩开口。

“邢叔叔，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