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子道：“我想在云州进些粮食，贩运到塔城售卖。”

柳掌柜哈哈大笑：“客官是从内地来的吧？这塔城已经封城，与西方各国再无商贸往来，塔城商人都纷纷出货，将银两落袋为安，这时候，塔城粮价比云州还要便宜，客官如何还要往塔城运粮？”

“掌柜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塔城不产粮食，大多数都是从云州运过去的。塔城粮价比云州还要便宜，这说明粮商想要出货走人，那为什么要走？”

“朝廷封闭关城，商贾没有了生意，那当然要走人了。”柳掌柜不解。

“西边各国许多物资，都要从我们唐尧进口，闭关一天两天可以，如果长期闭关，这东努、革西会怎样？”

“啊，真是英雄出少年！难怪公子这么年少，你家老爷让你独当一面！”柳掌柜到底是老江湖，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这战端一起，什么最值钱？粮食呀！民以食为天嘛，到了饿肚子的时候，那是拿多少银子也要换吃的。

“哪里。我的父亲给了我们兄弟一人一万两银子，让我们这三年里做生意，谁做的好，就由谁接管家族产业。我也是初出茅庐，还望柳掌柜多多指点。”曾公子说，“这塔城粮商出货走人，我到塔城不就是独一号，要多少钱，他们还不是得给多少钱？”

“有理，有理。可是这战端一开，如果被困在围城中，命都没有了，要钱干什么？”柳掌柜问。

“我在塔城有几个朋友，如果形势紧急，我们先撤出来就是。”曾公子不失时机的拿出一把折扇，在手心拍打着。

“啊，啊，你是——”

曾公子打断他的话：“柳掌柜，有些事你知道就可以了，不必说出去的！”

“是是，小老儿明白。”

“我要两千五百石，聚源商号有现成的粮食吗？”

“小老儿虽说是云州最大的商号，一次调动这么多，还是有点难。我去找同业拆借一二。将来聚源想要到塔城做生意，曾公子可帮衬一二？”

“好说，柳掌柜到了塔城，可到北郭找孟靖郭孟县令，就说我介绍的即可。”

“好好，既然如此，这次我就按成本算，每一石按二两银子结算，曾公子以为如何？”

“市面上是这个价，柳掌柜是个实诚人。生意场上，不赚钱的生意伙伴是做不长的，我们还要长期合作的。这样，我也不矫情，每石我让你赚五百钱，算你的手续费，如何？”

“那就多谢公子了！”

“我这儿还得准备十辆大车，下午到宝号来拉，可好？”

“好好，小老儿这就去筹办。”

出得门来，曾凡一脸歉意的对赵先生说：“我这又打着勇王的旗号，我这是为了北郭县买的，您看——”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赵管家说，“我见过精明的，没见过你这样精明的。又想便宜，又想示好。二两五百钱，就本来是云州走大货的价码。你不占他这个便宜，是想让他与塔城长期做粮食生意。”

“光靠着这十辆马车的粮食，不够哇，我不把他们吊着，万一战端一启，塔城最需要的是粮食，这关系到塔城守得住守不住的问题。”

“小家伙，你才几岁，怎么活的跟老精怪似的！”赵先生惊讶的说。

“这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行，小兄弟，你胸中有天下苍生，勇王没有看错你！这次你打着他的旗号，我是一定要汇报的。”

“别价啊，这勇王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说罢，曾凡和赵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还需要什么？”赵先生问道。

“这就得问问这两位了。”曾凡指着齐玉、兆和说。

“我去弄点药材，无论是成品还是半成品。主要还是金疮药。如果能弄到提升功力的丹药，那就更好了。”齐玉说。

“我去找点兵器和材料，守城最需要的是远程攻击性武器，我多买些弓箭。”兆和说。

正在说着，柳掌柜带着伙计急匆匆赶来：“看看，小老儿糊涂，搞忘了嘱咐公子，这些天云州正在清查乱党，云州城有点乱，公子小心！”

曾凡说道：“皇上对揽月楼动手了吗？这揽月楼完了！”

赵先生说：“这揽月楼在唐尧经营多年，哪是说倒就倒的！”

“以利聚者，必以无利而分。揽月楼笼络人心的办法无非是一个钱字。取缔了揽月楼的合法性，他就没有了来源，他们垮的比谁都快。揽月楼不足为惧，将来顶多搞搞暗杀什么的，威胁不了唐尧的根本。”

“你是个妖怪！”赵先生说。

“我说的没有道理么？”曾凡自言自语，“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