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每天何雪都会给自己打电话,要是没有接到,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脑子抑制不住地幻想这个场景,关迟年浑身忍不住地战栗。
应该是落在咖啡厅了,关迟年扭头回去找。
关迟年像一阵风进入到了咖啡厅内,她直奔吧台,来回翻找。
方知野坐在吧台的前面的桌子上,跟没看见关迟年似的,仍在做自己的事。
在翻了半天无果之后,关迟年准备在咖啡厅里其他角落再找找。
一道慵懒又欠欠的声音传来,“你找到的是这个吗?”
循声望去,方知野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手里晃着关迟年那个老破的手机。
关迟年看到手机,眼神一亮,“对,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谢谢你。”
她伸手想要拿,可方知野一回手,手机和关迟年的手擦肩而过。
“嗯?”关迟年面前露出不解。
方知野的脸上挂上一个顽劣不堪的笑容,“你知道等价交换这个道理吗?”
光影重叠,同样的问题将眼前的人和当年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
同样的话,如今再听,已然心境不一样了,如今的关迟年的喉咙有点干涩,“你还是当年的老样子。”
面前已然是成熟模样的男人,挑了挑眉,“我就是如此恶劣不堪的人,你是知道的。”
“毕竟这话还是你当年说的。”
回溯记忆,当年方知野这一问,把关迟年给问懵了。
她愣愣地开口,咀嚼这些字的意思,“等价交换?”
听到关迟年的回答,方知野脸上的笑意更甚,“你帮我看着潘千嘉。”
“啊?”
方知野要自己看着潘千嘉?可是他们俩不是青梅竹马吗?
将潘千嘉的信息告诉别人,这样是不是就算背叛了了自己的朋友?
关迟年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当她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手机铃声响起。
下意识地,关迟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妈妈”两个大字在屏幕上跳跃。
她的心猛然一紧,整个人像是在大海中游泳被却突如而来的海草捆绑住,呼吸不上来。
她知道这个电话,自己必须要接,不然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接踵而至。
关迟年脸上的细微变化,被尽收方知野的眼里。
明白了这个电话对关迟年很重要,方知野晃了晃手机,言语中带了一些调笑,“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知野此刻在关迟年心中的滤镜碎了一地。
他吸引关迟年的一直是身上的朝气和少年气,没想到方知野拿着自己的手机,几近要挟地让自己帮着办事。
超出了关迟年对方知野的认识,只是她此刻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屏幕上跳跃的字,逐渐和关迟年持续拉高的心跳,重合成一个节拍。
一边是自己刚认识不久,感情还不错的朋友,另外一边是自己长期以来的梦魇。
屏幕上的名字,像催命符一样,逼着关迟年迅速地做出了选择。
“好。”关迟年跟在梦中一样,只听见她发虚的声音,恍惚不已。
回答完了,关迟年接过手机,不想让自己的难堪被方知野看出,躲在一旁,小小声地同何雪打电话。
电话结束,关迟年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方知野,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和油然而生一丝愤怒。
和自己印象中的方知野不太一样,让关迟年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应对,只是脱口而出一句,“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恶劣不堪的人,拿人东西逼着帮你办事。”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方知野开口,“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
关迟年被方知野的话一噎,顿时也接不上话来。
在自己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的事,整理了思路,关迟年犹豫地开口,“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迎上方知野戏味的眼神,关迟年咽了咽口水,弱弱开口,“可是千嘉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好朋友?”听到这个词,方知野玩味地挑了挑眉。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关迟年仅仅就剩下一步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将灯光遮住,像是把关迟年整个身子抱住一样。
方知野弯下了腰,轻声在关迟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转身离开。
满室寂静,独留下眼里充满疑惑的关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