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树苗皱眉,厌恶的目光从两兄弟之间来回打量,明早一看就知道这家两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黄翠翠,眼下大家伙都在这里,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害怕,村长给你做主!”
可黄翠翠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哭哭啼啼,跪在孙强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孙强嘴巴抿了抿,终于开了口,“都是误会一场,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村长还是回去吧。”
方树苗深深叹了一口气,撒手不再管。
站在人群中被调戏的江七枳,对孙武那油腔滑调的样子着实想吐。
这个孙家,无能的孙父,操心的孙母,家暴的孙强还有心思不正的孙武。一眼就是深坑的家庭,若是连黄翠翠自己都甘愿陷入泥潭,那才是真正的没救了。
江七枳不想再像上次那般出手相助,因为这种情况旁人根本没法出手。
陈婆婆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指点黄翠翠的不是。
江七枳由衷感受到这种社会背景下人身的无力感。
她本想一走了之,谁料那被孙婶遮住的孙二又开始叫唤:“小娘子,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户人家的,我改天来提亲!”
江七枳透过人群,给他一个眼神,嘴巴一张一合。
“莎璧。”
孙武接收到她的白眼,更激动了。
“哦哟,好辣,我喜欢。”
孙婶急得一巴掌打上去,“少惹事!”
————
傅乘风背着一筐的折耳根,刚从山上回来。
他拿出一小部分,学着江七枳的样子在院子里晾晒,剩下的用门口的井水洗干净,放在一旁等着江七枳调味。
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就见江七枳气呼呼得回来。
“怎么了?”他很少见过她这幅模样。
“凑热闹遇到晦气东西了。”
傅乘风好奇心上来,擦擦手指缝里的水渍,继续打听:“告诉你老板,老板帮你揍他。”
江七枳不屑地瞅了瞅他的一身粗布。
“从古至今就没有讲人性的老板。”
傅乘风:“……”不是,好端端的,他也没招惹她吧。
江七枳一上午都没说话,自顾自地调味、分盘、装包。很快就将两个筐子全部装满,坐在牛车上去镇上的时候,傅乘风还在生硬地找话题。
“今天山上挖折耳根的人数并不多,可能大家都还没闻到商机。”
“嗯,好事。”
“我们到桂平面馆后,摊位不会被别人占了吧。”
“嗯,可能。”
“不知道面馆的掌柜回来了没。”
“我也不知道。”
傅乘风凑近,就这么盯着她的浅浅的琥珀眸子,“到底为何,跟你傅总说说呗?”
江七枳一掌将他推的远远的。
“你们男人都一样恶心,离我远点。”
傅乘风靠在牛车边上,似笑非笑,他懂了,有男人调戏她了。她现在正是十分敏感恶心的时期,他还是乖乖闭上嘴。
今日来得迟一些,等到他们到了桂平面馆,店小二立马跑出来迎接。
他熟络地替他们拎着箩筐,领着他们到摊位,“今天往这边走的客人可多了,来我们面馆都在等着您二位的配菜呢。”
收拾好摊位,店小二非常有眼力见地从店里搬出两张凳子,接着说道:“早些时候啊,有几个商贩看这边客人多了,想占你们的位置在我们店门口摆,被我们掌柜的赶跑了。”
傅乘风捕捉到关键信息,“多谢兄弟。你们掌柜的回来了?”
“跟着少爷一起过来的。不过少爷他没看到你们,便急匆匆往书院赶去。”
江七枳坐在凳子前,看向眼前的客人,犹如冰冷的机器,伸手引向傅乘风那边。
“男客官请去男摊。”
正在和店小二交谈的傅乘风震惊地望着她。
她面无表情地指挥着客人大队伍,没一会,傅乘风前面排起了长龙,而她面前也有不少客人,都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