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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王森着重强调,“蒙指挥官。” 蒙望陷入沉默,他站起身,全息投影下周身反射着黯淡光芒,像夕阳下的雕塑。 良久,他说:“我拒绝。” “蒙望,你——” “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蒙望淡淡地说,“但比起消失的记忆,我更在意人。” 厉行心跳速度一下子就起来了,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声音。他那孱弱的身体似乎盛不下这颗心脏,要把心脏从喉咙里排出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对蒙望这句话有点反应,在王森面前表示他和蒙望是一战线,犹豫间,他感觉自己被蒙望抱了起来。 他没有听见蒙望切断通讯的声音,但他感觉到蒙望抱着他走出了飞行器。 常北等在旁边,“四哥。” 蒙望点头,语气稀松平常说:“收拾东西,去检查海底那艘飞船的情况,补充补给,我们随时可能走——做好不回来的准备。” 厉行心脏停了一下,然后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随时走?!通知其他人吗?应竹林深他们都在二军待命。”常北愣了下,马上进入状态,“海底飞船有定期维护可以随时启动,最近一次维护在15天前,舱内补给充足。” “不通知,”蒙望说,“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我跟你们走吗?” “你想跟就跟。” “跟跟跟,”常北还不知道他要面临的是什么,一听蒙望乐意带他走,眉开眼笑,“四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厉行假装自己很平静地问:“你还要带着常北?” 常北立即表态:“我和莫尹一起,不给你们添麻烦!” 蒙望把厉行放在客厅沙发上,转身找纱布。厉行眼睛上的纱布要换,手臂上缠着的也得换。 常北去收拾东西,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转找到蒙望说:“四哥,我们在洛斯捡的那张实验日志复原了,三哥刚发过来的,说让我给你看一眼。” “不看了,”说完蒙望脑袋里闪过王森的话,“等等,发我看一眼吧。” 常北点点通讯器,白光闪烁,泛黄的纸张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份普通的实验日志,上半部分记录了实验相关细节,包括时间、日期、内容,以及所有参与这场实验的人;下半部分是对这场实验失败的分析,从实验体状态到执行手术医生的操作,分析了实验过程中药物剂量问题,最后还尝试地提出了解决方案。 常北说:“显然是内部人员才能接触到的材料,奇怪的是这是一份手写材料……对于这样等级的实验室来说,必须配备人工智能,基本不可能存在手写材料。” 常北指左上角编码,“日志是连贯的,但最终申良只留了这一份。” 常北又指左下角的数字,“根据笔迹和印痕复原后,三哥认为这其实是两个数字,‘62’,估计是某个记录员的代号。但这真的很奇怪,这种非法实验室能留下手写材料这件事本事就够怪了,申良独留这一份材料更怪,要不去问问他?” 被申良特殊对待,蒙望脑海中晃过厉行身影。 “稍后我问申良,你不用管了,”蒙望说,“三哥问起,你就说我还没看。” - 蒙望拿着纱布回来的时候,厉行蜷缩着沙发上睡着了。那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虽然有纱布挡着,但蒙望似乎看见了厉行蹙起来的眉心。 王森有他消失的记忆,可实验室却是洛斯组建的,秦显查到了很多信息但没有告诉他,申良和厉行故意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沟通……这四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没告诉他的真相。 那么被厉行藏起来的这部分是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厉行悠悠转醒。 “换纱布。”他听见蒙望说。 厉行坐在那任蒙望摆布,解下纱布后他隔着眼皮感受到了外界光线,很刺眼,是他很多年没见过的亮度,因不适应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蒙望擦掉厉行眼角滑下来的泪,用身体替厉行遮光,飞快地缠上纱布,“胳膊上的换吗?” 厉行没出声,蒙望就以为厉行没拒绝,主动解厉行胳膊上脏兮兮的纱布。 六军光顾着从厉行身上抽血,直接在血管的位置把纱布剪开了一个口,垂下来的地方乱糟糟的。厉行喜洁,这就是他没看见,但凡看见了肯定早受不了了。 “为什么缠纱布?”蒙望状似闲聊地问。 “一堆针孔很好看吗?” “我记得你以前不在意这些,还教育我不要在意身外形象。” 厉行唇角微翘,又是蒙望熟悉的、充满讽刺的弧度,刹那间蒙望发觉他又说错话了—— “那是以前,蒙指挥官。”厉行沙哑地说。 他不留痕迹地避开了蒙望的动作,“没必要的事儿,就不劳烦蒙指挥官了。” 蒙望牙根发痒,注视厉行几秒,猛扑在厉行身上一顿乱蹭,像狗一样在厉行身上留下他的信息素,“你在记恨什么。” 厉行受不了地躲,“滚。” 蒙望只当没听见,变本加厉在厉行身上蹭,“阴阳怪气。” “不想听滚。” 蒙望为了不被厉行说“被信息素支配”,以及为了不让厉行产生“他是因为厉行有腺体所以对厉行产生了冲动”,刻意避开了厉行的腺体,“你就这么抗拒我吗?” 厉行面无表情,“我抗拒一切没有自控能力的人。” 蒙望心里泛起酸涩滋味,动作慢了几秒。 厉行又讽笑,“对,我也有过失控的时候,所以我也抗拒自己。” “……厉行。”蒙望不会安慰人,另外他觉得安慰没有用。他笨拙地把厉行抱在怀里,用行动让厉行知道他在身边,他会陪着厉行。 厉行默不作声,蒙望等了会儿,干巴巴地说:“……我有自控能力。” 潜台词是厉行可以抗拒自己,但不要抗拒他。 蒙望的话和潜台词让厉行产生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他还是有些想笑,但不是刚刚那种讽刺的笑。 他叹一声气,摸摸蒙望脑袋,得先释放些善意才能撵走这头恶犬,“真的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想,”蒙望埋在厉行颈窝里,声音有一点委屈,“但更不想把你交给他。” “……”厉行多余问这问题。 空气在尴尬中升温,直到一则通讯请求把厉行从蒙望庞大身躯下拯救出来—— ——秦显。 厉行不知道是秦显来讯,如果他知道,他可能不会那么坚决地推开蒙望,或者还可能忍着羞耻地主动拥抱蒙望,让蒙望忘了秦显这则通讯请求。 然而现实就是欧文碍于莱恩不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