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真冒烟了!”两个老师终于确认,异口同声急声喊道。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旧教室的上方缕缕淡烟逐渐变成浓烟,火苗隐约可见。顿时,人群一片骚动,家长们纷纷站起,孩子们惊叫连连。
校领导脸色骤变,急忙指挥老师们暂停演出,把孩子和家长都带到宿舍区去,剩下的老师还要分作两波,一波控制初二和初三的学生,另一波去救火。可惜镇中学一共也没几个老师,做不得这么多的工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彻底吸引,拦得住这个拦不住那个。
烈日下,浓烟如巨兽般吞噬着空气。
“有人没有?有人没有?”刘刚喊,“没人吧?”
“有!有个娃儿晕倒过去了!”又有一个人喊。
“有人没有?有人没有?”刘刚在烈火前面大喊,“没人吧?”
“有!有个娃儿晕倒过去了!”又有一个人喊。
“怎么还锁上了!”范雄急得一脚踹开了破旧的木门。
“救人!救人!有人在火堆里头!”人群里有人大喊。
旁边范雄立刻冲进浓烟中,不顾呛鼻烟雾,奋力将火中的小人儿扛上肩。当他扛起这人时,发现此人竟然被锁链锁着脖子——有人把王二花锁在了旧教室的铁架子上!
身后火势愈发凶猛,烈焰舔舐着拆了一半的旧教室的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范雄急得用手生生把铁架子连着钉子从墙上扯下来,这才救出了王二花。
王二花脸色苍白,显然是被烟熏得失去了意识。刘刚和范雄迅速将她放在空旷地带,几位家长围上来帮忙急救。所幸她只是轻微晕厥,经过简单处理后逐渐恢复了意识。
刘刚和范雄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紧张仍未完全消散,连着就问:
“你咋在这里?”
“谁锁的门?”
“谁放的火?”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学校想把这事按下去都不得行,家长们看着被救出来的王二花,已是议论纷纷:“这娃儿是被人锁在里头的!这明显是故意的!”
“可不是,还放了火!这还得了!”
刘刚紧着先把王二花带到办公室,并立即让范雄出面,做好家长们的疏散和安抚工作。
办公室里,刘刚几乎是咬着牙:“王二花,又是你!”
很奇怪,他从不肯将王二花当做受害者来看待,以他的视角来看王二花,就是“另一种刺头学生”——总是给他找麻烦。
姚菁的脸都被呛黑,可以说再迟一步也许性命堪忧,可刘刚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丝的同情之心,反而又追着问:“你这次又惹了谁?”
班主任张勤看不下去,以关切的语气皱着眉问二花:“二花呀,初三不是自习么?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姚菁缩在角落里不发一语,那样子就好像是被吓坏了的流浪猫。
事实的前半段真相是,到了赵良要钱的日子,王二花没有给出钱,并表示丝毫不介意赵良所谓的“不良照片”外泄。这赵良恼羞成怒,伙同两个姑娘一起把王二花锁在了那间教室里,想和李如雪关吕圆一般,“给她点颜色瞧瞧。”
赵良是照猫画虎——李如雪关押吕圆的时候,是在满是石灰墙的空荡荡的旧厕所里,且是晚上,没有人会注意到吕圆。可赵良关押王二花的地方是拆了一半的教室,里头木质结构多不说,还有些烂了的桌子板凳,而且,这可是大白天!
所以,事实的后半段真相是,姚菁利用一片暖瓶的旧玻璃,利用放大镜原理放了火——她知道操场在举办军训演出,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自己。
但是她当然也小看了纵火的威力,干燥的教室烧起来,火苗几乎就在一瞬间翻倍式扩张。学校里头没有救火的设备,要不是范雄来得快,她这小命真还不见得保得住。
真是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