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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银点头,就连连唤了两个人的名字。
方夙银也不恼,只是勾着唇看着老鸨,直看得她毛骨悚然,“想你们老板也和妈妈说了,不拦我吧。”
听到这话,老鸨愈发头疼了。
说来,这方夙银刚来的时候,老鸨还以为是什么不善的人,忙报给了贺兰千。而贺兰千在看见楼下站的是何人后,只给了老鸨一句话,不用管,他做什么都不要拦。
这下好了,一面是老板的话,一面是那邵公子,老鸨真是两面都不敢得罪。
“公子既然都知道这些,又何必为难我?这玉清招待的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得罪不得的啊。公子若是肯等,等那位走了后,再让玉清来服侍公子可好?”老鸨在心里纠结了下,只能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可方夙银却似笑非笑看着她,慢悠悠道,“若我说,我现在就要见她呢?”
我的老天啊,你不要吓我这副老身子啊!
老鸨在心里哀嚎一声,脸上僵着笑,说到,“公子别为难我了!那邵公子父亲可是正三品——”
老鸨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夙银突然掏出的牌子晃瞎了眼。
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牌子,镶着金子,刻了一个大大的“闲”。
老鸨既然能管理这座怡红坊,什么样的大官没见过,自然认得这个牌子非一般人有,看这材质怎么着也是皇亲国戚那一类了。
而这个“闲”——如果她记得没错,漓城中确确实实有一座皇亲国戚的府邸,之前本也是挂着个闲名,后来新帝登基后,那位皇亲国戚便跟着搬到了京城。
而那位皇亲国戚,正巧挂着一个“闲”字——闲王。
老鸨的心一抖,原以为这眼前的公子大约只是个什么有身份的人。却没想到这么有身份,闲王啊!别说是那邵公子的老爹,就是那邵公子一家,都比不过!
“妈妈看好了么?我现在可以上去了吗?”见老鸨的神情,方夙银就知道她认出了自己,便收回了牌子,淡淡说到,“妈妈放心,出了什么问题,自有我担着。”说完,他就大步上了楼。
老鸨下意识想拦,却还没待出口就见他大步上楼,顿时将剩下的话也吞回了肚子里。
罢了,反正她也拦不住。
方夙银上楼之后,拦了一位姑娘问清了玉清的住处,便一刻不停地到了她房间,还未进门,已经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喘.息呻.吟声。
他眼底一黑,手都懒得动,干脆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满屋的俱是香靡之味,他皱紧了眉,绕过那薄如纱的屏风,一眼就看见床榻之上正扯着被子掩住半裸身体的玉清。
方夙银心底蓦然一痛。
而同一时间,被这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兴致的邵斌,在看清来人是个不认识的男人后,顿时上了火气,“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本少爷滚出去!”
听见邵斌的声音,方夙银冷冷的目光转了过来,在触及他匆忙裹着身的外裳时,眼底露出嫌悉冰冷的情绪。他一扬手,手中的牌子就直直摔在了邵斌面前。
邵斌下意识低头看去,下一秒眼瞳急促一缩,他讶然抬起头来,惊异问,“你……你是……”
“邵公子不认识字么?还是要我亲自送到你爹面前去?”方夙银声音冷的好似寒冬腊月。
邵斌心头猛跳,还谈什么没发泄的憋屈,当下匆匆套了衣服,连连往屋外跑去。经过方夙银身边时,还不忘低声下气道,“我不知道玉清是殿下的人!若有得罪之处,殿下千万莫怪!千万莫怪!”
方夙银没有看他,只从牙缝中吐出一个字,“滚。”
闻言,邵斌再也不敢多呆,急匆匆的离开了玉清的房间。
房中一时只剩下方夙银和玉清两人,
“你要这样坐多久?连衣服都不知道穿么?”死一般的沉寂中,方夙银忽然出声。
她抬眼看着站在屋中浑身戾气的男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方夙银。
印象中的方夙银,向来温润,对她更是温柔有加,哪里有半分眼前人的模样。
扯回四散的思绪,玉清终于从初时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她看着不远处的方夙银,忽然勾起了妩媚的笑,“虽然玉清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可是殿下这般随便闯入女人的房间,也着实不太好吧。”
听见玉清的话,又看见她如斯表情,方夙银眼中愈发冷了。他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下一件衣裙,朝床上狠狠掷去,“穿上!”
玉清抬头看了方夙银一眼,见他神情不悦,想了想,也没再说话,伸手将扔在被子上的衣服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