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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香声咽泣血泪声(2 / 2)

砸入那偈语里的黑暗。

直到一缕清风送着尘土拂过她脸侧,宛若食指温暖的轻抚。睁眼又会回到那片废墟,见到谢珩吗?还是......

祝昭睁开了眼,是一个少年坐在她身侧轻摸她的脸,旁边还蹲了一只狸花猫。

少年长得极其俊俏,剑眉锋利,却压了双含情眼。见她醒来,他清清润润地开口:

“阿砚,我们把孩子打掉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刚入了学宫,可能很难分心照料你和......”

原主却开口打断了他,声音虚弱而又坚定:“景云,我正要告诉你,我已经把孩子打掉了。”

这是祝昭第一次听到这具身体的声音。她身体健全而充满力量,唯有下身有些虚弱。

陈景云还在含情脉脉地张口说些什么,却被这猝不及防的回答拧住了话头,一时间温雅的面容竟有些扭曲。他声音走了调:“阿砚,你怎么敢!......这是为什么?”

王砚摇了摇头,说到:“景云,我钱挣够了,该回家去准备今年的蜀门入门考核了。孩子本就是个错误,我该在未来再与你相识的。你怎么看起来有些急?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

蜀门?祝昭暗暗思量,这姑娘果然是个练家子,不过竟然也是个剑客,也曾想拜入蜀门。

那位景云尴尬地笑了笑,原先的俊俏似乎被这些表情破坏了,竟有些陌生庸常:“自然是好的,自然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

祝昭心底一阵嗤笑。懂了,我命令你,那是期待你为爱成全无私奉献;你自作主张呢,则是有违人伦失去控制。

王砚有些倦怠,无所谓地笑笑,转过身,打算继续歇息:“我接了护送一个商队回江南的镖活,明日便随着车队走了。景云,我该去追逐自己心里的那天高路远了。我们有缘再逢。”

身后少年欲言又止,神色晦暗不明,最终叹了口气离去。

第二日,王砚踏着晨钟跟着离开京城。刚踏入城郊野山,就冲出了一队山匪抢劫。她悍然迎战,却发现对面的山匪训练有素,并且有意把她单独引入丛林深处。

待她意识到不对,却早已看不见商队的尘踪,面前只剩三个形容整肃的刺客。

王砚似乎明白了什么:“臣女何罪?竟引得几位大人大动干戈?”

她若有所思地笑笑:“不会是我因着陈景云,碍着官家的事了吧?”

面前刺客不语,沉默地挥出了兵器。

这是一场很精彩的对决。祝昭的魂魄似乎与王砚的魂魄共振,在山谷间猎猎作响。三个刺客中的两个已倒在地上,可她终究体力不支,身上尽是伤口,鲜血淋漓地半跪在悬崖边。

祝昭的魂魄在跳动。她用尽浑身解数发力,还想替王砚再站起身来。

此刻王砚的剑就是她的剑。

此刻王砚就是她,她就是王砚。

剑不顾一切地吮吸着,地面上的血逆流上去,缠着身体,正如一棵黄昏里血色般的半朽树木。她看着最后那个刺客一步一步逼近,不甘地大喊:

“我要再战!”

突然一股刺鼻的异香袭来,祝昭灵台赫然清明,手腕处感受到一个裹着凛冽梅香的温暖力道,愕然回头,却是裴寻鹤。

他焦急地伸手抓住她,把她从王砚身上抽离了出来:“阿昭,这只是回忆,若再沉浸下去,幻境崩塌后神识会受损!”

见祝昭被安全带离,裴寻鹤松了口气:

“阿蜉用摄魂香作引,把众宾客诱入了箫声困住的回忆中。她忘了递给我们她配制的清神香,方才寻到我给我了两份,托我转交你。可我还未找到你,这幻境就开始了。”

祝昭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不远处那个刺客掀开面罩。是名女子,她面容清秀,眼睫微颤:“你这样的好身手,该拜在十三门门下,进修内力,以求筑丹的。”

半跪在刺客面前的王砚苦笑:“正有此意。去年遗憾落榜,此行正打算回去再战。”

那刺客沉默许久,终是一剑挑断王砚的右手经脉,而后从袖中找出一枚丹药,强灌入她口中:

“同为武者,在下不愿违心害了姑娘性命;身为人臣,“忠”字确是不可违背的真言。”

“这是哑药,恰能依上令让姑娘此后再无法亲自开口。废姑娘一手,姑娘日后也无法拜入两派门下再来申冤。”

而后,刺客手起刀落,亦是挑断自己右手经脉:“在下何愧,无以回复,只能自断一手,望姑娘来日珍重。”

王砚抬眼望着那刺客行礼离去,吃痛地感受着身体的鲜血大量流逝,而后终是不支,昏死了过去,滚落到了河谷边上。

祝昭想冲上去接住王砚滚落的身体,又理智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是在倒着回溯这剑客的一生吗?这名剑客是谁?阿蜉这是何意?”

裴寻鹤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方才也只是作为朋友事先接到了解药,却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祝昭凝眉,望向那残断在山崖上的剑鞘。剑鞘破败,但却熠熠折射着日光。那光芒忽然大盛,再一晃眼,面前站了一个少女剑客,沮丧着抱着自己的剑鞘转身离开。

正是王砚,她嘟囔着:“竟然没考中。见那些师长看我比试时惊叹的样子,我还以为十拿九稳了呢。也罢也罢,回去接一年镖养家,来年再战!”

祝昭与裴寻鹤对视一眼,快步跟上王砚。她乘了小舟,风飘飘而衣轻扬,一个月后便顺流回了鱼米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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