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怎么了?”
在林希温和含警告的目光与柳青严厉泛冷意的目光之间,仆役当机立断地选择了后者:“昨天齐师叔来发现境主趴睡着了,送进来的药汤一口没动,已经凉透,齐师叔又掀开境主亵衣发现后背的药也没涂。”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希已经能感受到柳青投射在身上的目光中隐含着杀气了。
“昨天我睡着忘了,今天肯定记得,没事你下去吧。”
“继续说。”柳青却道。
林希无奈,“师姐……”
“于是齐师叔把任然境所有人叫过去训了一顿,一直训到境主起来才作罢。”仆役唯唯诺诺道。
柳青冷笑:“从前擦破点皮都要吸气半天,我当你惜命,原来就是这么惜命的?”
男人老实认错,语气带着一丝丝可怜:“师姐,我错了。”
“你自己算算最近伤多少次了,但凡有一次你能长教训也不会现在又躺在床上。”柳青道,“都是一境之主、收徒弟的人了,反倒愈发毛躁了。”
林希心道,因为皮下换人了呀。
“罢了,药给我。”仆役一惊,林希也一惊:“干什么?”
“我亲自监督你喝。绷带和药膏也留下。”
不是,柳青的温婉居家贤妻良母人设不是只对叶惊澜吗?怎么这待遇还能落反派头上,爱屋及乌?
“不用了师姐,我这次一定在你眼皮子底下喝完,至于上药这种粗活,让他帮我就行,再说你一个女人家也不太方便做这种事。”
“你那病秧子徒弟疗伤衣服我都照扒不误,少啰嗦。”
“大可不必,师姐。”林希揪着衣服,为难地看着她。
“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柳青双手抱胸,“来者皆客,主随客便,你应该不希望我明天就走吧?”
林希:是主随客便?
系统:是的。
林希:哦,那看来是我记错了。
柳青这人固执得很,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林希是一口一个不情愿,衣服也是一脱一个不吱声。
看着青年背上深可见骨的鞭痕,狰狞可怖,柳青眉头都要皱到天边去,咬牙切齿道:“伏魔殿那些小兔崽子抽人抽上瘾了不是?三十以上的鞭刑允许带防具他们还能打成这样。”
“你好歹也是境主,不说有什么特殊照顾,也断不该打得皮肉都一块一块贴在身上……我看他们是皮松想尝尝戒鞭滋味,明天我就上报齐师叔好好给他们松松筋骨!”
林希:“不怪他们,我没用防具。”
啪一巴掌不轻不重地呼在头上,林希一愣,只见柳青瞧着他,眼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像是巴不得这顿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林希茫然无措问系统:她怎么会是这种表情……这样好像她对我有其他的呃不行我说不上来,好奇怪啊。人物设定上柳青是这样的?
系统:资源加载中……经系统检测任务世界运行正常。
“师姐我错了。”
面对柳青针锋相对没用,乖乖认错才是王道。
“闭嘴。”
这次好像不管用了。
乖乖喝了汤药,任由柳青给他涂药膏,淡淡的药苦味在室内弥漫,林希经刚才一遭心中总有异样,柳青则认真涂药压根没发现他的纠结,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柳青来来回回拿药罐的声音。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上完药,缠绷带时柳青发现林希已经眼皮打架,脑袋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给他顺走肩旁耳畔的发丝,嘱咐外面的人不要进去打扰,柳青便悄手悄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