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里躲了数月,身体将养了大半,在此期间金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和柳青,林希不禁感叹要是金白是他徒弟就好了。
“听说迈入化神有两次生命,可以分裂神魂,以分身合本体之力成就大道,事半功倍。”
金白点点头,“是这样的,这几日养伤不错,悟道怎么样了?”
林希:“略有小成。”
金白:“飞升指日可待?”
在金白问出这句话后的第三天,天劫降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将而来,酝酿着黑色风暴的天空震得惊心动魄。
叶问道发丝糟乱地望着天雷滚滚的位置,发出几声狞笑:“原来在这里。”
若有人在沧澜宗上方那么一定会惊骇于此时的修仙第一宗门尸骸遍野,从山门的石阶到内门的居所血流成河,每一具尸体的腹部丹田被掏空,钻满了无数蠕动的黑虫。
与此同时,远在虚空的冰魔感知到异常,身影乍现,抵达魔界。
“你们魔尊呢?”
火狐一族的族长走出来,颤颤巍巍认出了这个一早被刻在壁画上的魔界老祖,道:“林希许久没有回来过了。”
病魔发动冰魔咒,望着黑云密布的天空,神情严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出魔界半步。”
冰魔扫视一圈,众魔大气不敢出的情况下,却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弱弱的追问,他锐利的眸子如同利剑,吓得林昭哆嗦了下:“大人、林、林希他去哪里了?”
冰魔淡淡瞥了这个有故人之姿的狐狸一眼,勉强答道:“不知道。”
没有被拒绝,林昭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大人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冰魔:“不知。”
林昭噎了下,问:“那为什么不能出去?”
冰魔扫了她一眼,可能觉得她问题有点多,林昭悄悄缩了缩脖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男人道:“天生异象,不祥之兆好好呆在魔域守好你们的一亩三分地。”
说完便闪身消失,留下林昭与火狐一族面面相觑。
在赶去天雷劈下地方的路上,冰魔碰见了一个人,长得酷似他当年的宿敌叶无垢,恍惚间他还当那人回来了,顺手抓了来,却发现这小子区区不过元婴期初期修为。
“小儿,你同叶无垢是什么关系?”
叶惊澜还算有礼,这人浑身魔气却修为不低,既然从未听说过作恶想来是散修,仍作了一揖:“晚辈沧澜宗弟子叶惊澜,师从任然境林希仙师。敢问阁下可与在下同路?”
冰魔怪笑一声,手搭上他的经脉:“你就是那个林希小子的便宜徒弟?那你该叫我师祖。”
叶惊澜瞳孔微缩。
“你师父早就拜我为师了。”说着,话语一顿,表情微妙,甚至有些诧异,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惊澜却拉开距离,目光如炬,脸皮绷得紧紧的:
“想不到我师尊真的叛出师门与你们这种魔族同流合污。”
冰魔指剔了剔指甲:“魔族有什么不好,想修炼修炼、想睡觉睡觉、想吃肉吃肉、想喝酒喝酒、想玩女人玩女人,不比吃苦受累修仙强多了?”
叶惊澜抽出焚天剑,脸色阴寒:“住口!”
冰魔冷笑:“好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瞬息之间,剑过十招。叶惊澜眼神中流露惊愕,这魔族,修为竟比他高上数倍不止!
男人岿然不动,给他一种诡异的仙风道骨的感觉,微笑:“剑不错。人还差了点。”
须臾之间,天黑了下来,两人疑惑抬头,发现天空中竟渐渐出现了一黑一金两道天雷,冰魔眉头紧皱,看了眼叶惊澜:“不自量力的小儿,速速离去,别碍我的事。”
叶惊澜咬紧牙关,这天雷的威压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明此次晋升的人修为不低,恐怕,是化神。
冰魔手腕轻转,叶惊澜便觉脚下一重,冰冷刺骨的寒意浸满全身,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你做什么?”
冰魔:“防止你捣乱。”
叶惊澜:“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捣乱而不是帮忙?”
冰魔:“直觉。遇见我算你倒霉。”
叶惊澜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火灵根是冰的克星,而这一点冰魔早就料到了:“我这功法可不同于一般的水冰灵根,你老祖宗与我一战都要拼尽全力,不过对付你一个元婴小儿倒显得我欺负你,一炷香内你若能解开便还不错,否则就冻在原地等着挨雷劈吧。”
眼前的人说完便化作一缕冰针,直插空中而去。
叶惊澜气得牙咬的咯咯响,手中的焚天剑燃着火焰劈着腿上的玄冰,很快融化、崩裂的冰渣几乎堆成了山,可这冰却像流水源源不断地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