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里确实有,一个,死人。”男人说,“但是!不是我杀的、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前天晚上我在路边草丛发现他,那时候还有气!”他颤抖着声音,感觉下一秒就要尿裤子了:“我看他穿得珠光宝气,手上带着戒指和大金镯子本来想撸了走人,但他那时候还有知觉,告诉我只要我能救他,将来会有更多好处。我才把他带回来。谁知道今天下午回来,他就没气了。”
林希:“人呢?”
男人一脸晦气:“在地下躺着。”
“带我去。”
屋内萤火如豆,这个世界有电但不太普及,除有钱人家支付得起高昂的电费外,普通百姓仍旧采用传统的煤油蜡烛加灯罩的照明方式。
透过昏暗的烛光,地上直挺挺躺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白天他给男人的三头鼠正一蹦一蹦地踩在年轻人深陷着眼窝和唇齿的脸上,这人皮肤泛青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三个大头看到他进来蹦的更欢了。
大头:“吃肉吃肉吃肉!”
二头:“吃肉吃肉吃肉!”
三头:“吃骨头吃骨头吃骨头!”
大头:“为什么你要吃骨头?骨头很硬。”
二头:“为什么你要吃骨头?骨头很硬。”
三头:“这人肉发酸,难吃!”
林希做了个停的手势,三只大头立即闭嘴,望向他,林希对三头道:“你咬他了?”
三头东张西望:“谁咬他了?谁咬他了?谁!”
二头道:“你。他说你咬的。”
三头怒道:“放他娘的狗臭连环屁!谁咬他了!”
大头:“放什么屁?谁放屁?”
二头:“我们就一个屁股,还能是谁放屁?肯定是三头放屁。”
三头:“你才放屁!我可没有!”
大头:“你咬他了。你没有鸡腿吃了。”
三头:“胡说八道!”
二头:“他的一个小指头没了,肯定是你咬的。”
三头:“证据呢!”
大头:“看上面的咬痕,明显是你背着我们咬的。”
林希蹲下身,翻了翻男人的手,左手完好无损,右手却缺了一根尾指,齿痕参差不齐,确实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他板起脸道:“三头,过来。”
老鼠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一边拌嘴一边三个头像走马灯似的转悠走过来,大头道:“说好的鸡腿你还没有兑现。”二头道:“说好的鸡腿你还没有兑现。”三头道:“说好的鸡腿你还没有兑现。”
林希:“这人的尾指呢?交出来。不然以后你只吃半个鸡腿。剩下半只给大头二头。”
三头:“凭什么!”
大头二头欢呼,三头:“凭什么罚了我要奖他们!他们又没干活!不公平!”
林希:“它们举报你有功。”
三头:“我就舔了一口!他的手指本来就掉了的!”
林希:“它们看见是你咬的。”
大头:“谁说看见是他咬的?”
林希:“不是你们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