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父魏母也都愿意按着他的意思来。
只是魏立业出去打工这一两年,家里就没人替她说话了。
所以,李星火此刻跟魏立业搭上话,就是想看看他的想法。
“为什么没去上学?”魏立业冷着脸问。
不过却不是问妹妹,而是一旁的魏父魏母。
“她一个女娃子上啥学嘛,早早有门亲事,嫁出去就是求神拜佛了。”魏母说。
魏立业一听这门亲事,心里就愧疚万分,他原本是不知道自己复读的钱是这么来的。
是又一次落榜,阿妈在席间说漏了嘴才晓得自己多不是东西。
此刻听阿妈旧事重提,只觉得是一巴掌重重打在脸上了。
“阿妈。那婚事原是我的错,都是我闹着要复读,这才让卖了玉春出去,收了人家的彩礼钱。”
“我等会给你拿钱,你拿去先把彩礼还了。”
“至于姻亲,倘若他家小子愿意等,就多等两年,不愿意等就算了。”
“玉春这么小,哪至于嫁人了。”
魏立业这样说,就算是替父母担了一个过。
魏母听了却急眼了:“你打工来的钱,那是存着盖房子娶媳妇的!哪能动!”
“不行!不行!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不能看着你这么干!”魏父嚷嚷。
魏立业却下了决心,非退不可。
魏母见状,便破口大骂道:“你个死丫头,你就知道给你哥告状!你要真有点报恩之心,就干脆嫁出去,省得你哥动老婆本。”
“死丫头,就是给你退了婚,也不准你再上学!”
“上着上着连父母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翅膀硬了是吧?”
只见魏玉春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听这魏母的话越说越过分,已经激起了李星火长久以来对这种偏见最大的愤怒。
她想起自己和姐姐从前的种种痛苦。
李星火过去站在魏母前:“你这还是亲妈说的话吗?”
“这话不仅毫无道德底线而且丧尽天良,我看就应该让派出所的同志调查你,看你是不是拐卖了别人的孩子!”
林雷忙上来拦住李星火,一边阻止她再说下去一边劝慰道:“别生气……”
李星火怎么能不气。
魏母的一字一句,都让李星火有满腹的委屈和愤怒。
当初的她也曾是小女孩的角色,她的生命轨迹只是为了配合父母的意愿。
父母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草草的定下她的后半生!
林雷见李星火红了眼眶,就对她小声说:“你别激动,这件事我来说,咱们还是要解决问题的。”
林雷便转过头去对魏立业笑着说:“站了这么久,也都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喝碗水?”
魏立业虽然不赞同方才李星火的过激之语,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只是一碗水。
他便朝人点头说:“有水,进来吧!”
语毕,魏玉春已经自觉地去了厨房。
“阿爸阿妈,你们也进来坐呀,大家坐着把事说开。”
这房子一看就是最初盖时候的样子,毛墙同稻草都裸露了出来,顶上的蓬草摇摇欲坠。屋子里最结实的应该是几根承梁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