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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当然算不上告白,连暧昧也勉强,但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带我回家”,让陈岸瞬间脸色通红,手足无措起来。 原本的怒气冲冲和醋意一扫而光,什么唐予清宋予清明予清的都扔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那话语里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几乎要结巴起来。 容斯言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对他表示过信任。 一直以来两人的相处模式,一个跑一个追,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容斯言会有停下脚步等他的一天,连回头都不敢想。 可是容斯言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夜晚,他很平常地看着他,说,带我回家。 如果换了以前,陈岸一定立即就要打蛇上棍,得寸进尺。 然而不知是不是被打击多了,被这么突然地给了个甜头,竟然不敢造次,只是呆呆地看着视频对面,一个劲儿傻乐。 容斯言原本还能装得云淡风轻,被他一个劲儿盯着,看得脸色微红,一时有些后悔刚才的嘴快,板着脸道:“你笑什么。” “不知道,看见你就想笑……” 陈岸又“嘿嘿”笑了一声,憨得像个智商不超过5的纯种哈士奇。 他想说老婆老婆,不要板着脸,像刚才一样好不好,我喜欢你刚才眼睛有点躲闪有点害羞的样子。 想归这么想,却不敢真的提要求,生怕这是一场幻梦,稍微用力一捏就碎了,然后突然发现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 没受过太多宠爱的流浪狗就是这样,极好打发也极好哄,稍微给块肉骨头就乐得原地咬尾巴转圈,而主人要是随手摸摸头,那就相当于过年放礼炮吃满汉全席了。 容斯言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陈岸现在大脑又完全宕机了,说话驴头不对马嘴,容斯言一时有些恼火,干脆不理他了。 把手机放在床头,随便他去怎么犯傻,自己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澡。 陈岸看到他拿换洗衣物,终于清醒过来:“……洗澡啊?” 容斯言:“嗯。” 陈岸吞了口唾沫,弱弱道:“……不带手机进去吗?” 容斯言抬起眼睛,冷冷看了视频里的他一眼。 陈岸咳了一声,给自己找补:“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担心万一,你洗澡的时候有壁虎飞虫什么的,是吧,或者水温太高,你缺氧怎么办,我看不到你,会很担心啊……” 陈岸此刻正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容斯言从视频里看过去,可以看到他面前摆着一台电脑,键盘旁摆着厚厚一摞文件。 容斯言:“有工作?” 陈岸揉了揉太阳穴,下巴上有淡青色的胡茬:“小事,等你睡了我再忙。” 容斯言皱了皱眉头,心知他这些日子因为要帮他查案,估计积攒了不少工作,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 陈岸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混不吝没正形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他明明比他还小一岁,却总是对他做出保护者的姿态。 陈岸还在那嘿嘿傻笑:“心疼我啊?那就把手机带进去嘛,就当是福利……” 容斯言却忽然拧了拧眉头,别过脸,不说话了。 陈岸有些紧张,怕他生气,小声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去洗你的嘛,我等你洗完……”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陈岸去开了门,进来的是文扬。 文扬小声报告,说沈琼最近又闹腾得厉害,今晚来公司堵了他几次,没堵到人,下一步可能是直接找上家里来了。 陈岸:“沈麟没拦着?” 文扬苦笑:“哪里拦得住,沈小少爷想干的事儿,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 今晚沈麟和冯达旦合作,算是正式和他们撕破脸了,但是由于沈麟的刻意保护,沈琼成长为了一个十足的跋扈少爷和24k纯恋爱脑,也不在乎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纠葛,一门心思只想谈恋爱。 要不是身份不太对,他可能恨不得对陈岸强制爱。 陈岸:“给沈麟带个口信,把地址给他,让他半小时内把人接回去。” 文扬:“是。” 又问:“要是沈校长也没办法呢?” 容斯言原本在静静地听他们对话,听到这里,忽然偏了下头,余光瞥了他们一眼。 陈岸没有注意到,没什么所谓地对文扬道:“那就报警,说有人寻衅滋事。” 文扬说了声“是”,立刻出去办了。 陈岸转过头来,反应过来刚才冷落了容斯言,正琢磨着怎么哄哄人,容斯言却突然绕过床尾,将手机拿起来,一起带进浴室了。 陈岸:“?!”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容斯言走进雾气缭绕的浴室,把门关上,手机靠墙横放在洗手台上,而且,镜头是……正对着淋浴间的花洒下面。 他脸上没什么害羞或难堪的表情,以一种十分坦荡平静的神情解开了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 然后是小气鬼 容斯言的脸庞迅速滚烫。 几秒后,在陈岸的坏笑和闷笑声中回过神来,怒气冲冲挂断了视频。 他自然是不可能乖乖照做的,但竟也没忍住,顺着陈岸的引诱想到了些不该想的东西,向来寡欲冷淡的脸上因此浮上了一层潮红。 容斯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