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济堂搜寻仇家 马车周围围拢的安济堂伙计中,在陆尘二人慢慢靠近他们的时候,被围在最中间,穿着和安济堂徐管事一般服饰的白面留有俩撇小胡子的畏缩男子,哆嗦着身体迎了出来,躬腰对着陆尘二人磕磕巴巴说道:“鄙人姓…安…安,忝为……安济堂梁州驻店的掌柜,不知二位少侠?我们安济堂可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说出来,我们一定改正。”随着提起安济堂,这位安掌柜说话也渐渐利落了。弯着的腰板也渐渐挺起来了,他轻捋着嘴角的胡须,声音中略带威胁,“不瞒二位,我们安济堂在梁州城可是少有人敢惹,咱们要是闹得不愉快了,将来出了事可得后果自负。”
陆尘和蔡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那自鸣得意,等他说完了,陆尘“噗嗤”讥笑出声,歪头对身旁蔡文说道:“看来他们还没明白状况,咱得让他明白明白,花儿为何会如此妖艳的红。”说着,脸色一沉,抬腿就踹在了安掌柜的胸膛上,将安掌柜踹出老远,直到摔在围在马车周围的人群中才停落下来。
安济堂众伙计一阵慌乱,将嘴角咳出血来的安掌柜手忙脚乱的扶起。安掌柜顾不得擦嘴角的血迹,连忙摆着手,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地对缓缓朝他们走来的陆尘二人说道:“二位少侠!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动手。会死人的啊!”
陆尘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道:“怕了?好好地人话不说,偏要说鬼话。现在给你们三个数,立刻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怕!”
安掌柜忙不迭的招呼众人绕过陆尘离开,边走边回头看着陆尘、蔡文二人。
等安济堂一众伙计扶着还在叫苦不迭的护卫大汉离开,陆尘和蔡文二人便放声大笑了起来。蔡文揉着笑的发疼的肚子道:“小土哥!你看看他们那样儿。咱们还没动手就怂了,找的那些护卫本领不怎么样,到是装死的本事让人刮目相看。”
陆尘好容易止住笑声道:“他们在梁州城的药行里一家独大,平时横行惯了,就不把一般人看在眼里。而且还恩将仇报,先生早年可是提点过他们医道学术的。”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几车药材怎么处理?”蔡文有点担心。
“像他们护卫那样的货色,来多少咱也不怕,药材不好处理,拉回梁州城就等于明着告诉人家咱们抢里他们的商队。”陆尘分析道。
蔡文没有打扰支着下巴想问题的陆尘,把苍云骐和他的那匹青鬃马牵到车队旁边,将插在车架左前方的带有安济堂标记的旗帜一一摘下来,摔到一旁。打开蒙在车架上面的布幔查看药材。
“咱们就去离咱们最近的郡府或州城把这些药材卖了,再带着银子回来多省事。”还在查看药材的蔡文突然听到陆尘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峡谷里传来,带着阵阵回音,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抚摸了一下受惊的小心脏说道:“那咱们的药房怎么办、小白也没人管。”
“药房反正没生意,不开也没关系,小白要不会自己回家,要不会找我们的,没关系,咱们就这么干了。”陆尘理了下思路说道。
二人经过一番合计打算到甘州境内兜售药材去。即使甘州也有安济堂驻店,陆尘把车队中带有安济堂明显标记的东西撤下来,他们找不到证据也没办法。
陆尘不信安济堂的人在甘州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玩套路坑人。因为他可是知道甘州境地处雪域高原,那里的大雪山可是有修行门派存在的,这些修行者一般不理会俗世的纠纷,但是如若有人做的过分了,他们也不会在意州牧或者驻军的态度,而是直接代天行道。
二人掉转马车头,朝着三百里外的甘州进发。
次日,梁州城安济堂二楼议事厅内,早上狼狈赶回城里的安掌柜,此时又打扮整洁的坐在议事厅的主座上,沉着脸看着下面的几位安济堂客座药师说道:“谁给我说道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安济堂平日里也没和别人有过什么打的仇怨。为何这次人家专门堵到清风峡出口拦截我们?要不是我见机得快,说不定咱们这次运送药材的商队众人都要埋骨在清风峡了。”
分坐大厅两端的众药师,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皆不说话。看到安掌柜的眼神如果注意到自己便低下脑袋。
安掌柜看到手下的众药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啪”地拍了下身旁的案桌厉声道:“安济堂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遇到事了,一个个把头缩的跟乌龟一样。咱们安济堂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羞辱?查!梁州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线索来。”
他点了点左边上手位置一位白发白须、看起来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消瘦老者缓声说道:“何药师,咱们里面你资历最老,你来分析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何药师苦着脸道:“安掌柜,你也知道,咱们梁州安济堂在你收药材的时候都是徐管事在主持平时事宜,老朽一心修习药理,很少参与咱们安济堂别的事情。”
有药师弱弱问道:“会不会是别的州城里咱们的驻店得罪了人,人家才跑到梁州地界寻衅挑事的?”
“不可能!咱们和别的州城内的其他驻店几乎没有联系,而且每个驻店的标旗都不一样,他们怎么会找到咱们的头上?一定是咱们梁州城出去的人,要是让我查出是哪个瘪三干的,我一定扒了他的皮,骨头一根根敲碎拿去喂狗。”说道最后,安掌柜几乎咬牙切齿。
听的下面众药师心里齐齐发寒。东家哪都好,就是行事太心狠手辣,平日里得罪的人也不少,这次药材车队被劫,说不定就是以前得罪的人寻仇来了,不过没人敢把心里话往出来讲。
吩咐众人发动安济堂在梁州城的一切力量寻找此次药材车队被劫的线索。安掌柜问道:“徐管事临走时有没说他回帝京去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何药师道:“安掌柜!这事问徐管事的得意门生,他应该会知道。”
安掌柜让站在一旁的伙计出去把徐管事的弟子找来,吩咐众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大厅里闭着眼睛等待徐管事的弟子。
少倾,先前出去的那个伙计领着那个和陆尘打过交道的清瘦伙计,也就是徐掌柜的弟子来到大厅,安掌柜让他出去,将门带上,自己和清瘦伙计在议事厅密谈。
在安济堂众人五天里发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后,终于没有令安掌柜失望。他们找到了陆尘打听安济堂药材商队的线索,遁着这条线找到了陆尘和蔡文的逍遥医馆。
安掌柜带着一群护卫打手来到逍遥医馆门前,看着面前门楣上迎风招展的“逍遥医馆”四个锦绣大字,回想到自己询问徐管事的弟子所说的那番话,安掌柜双眼几欲喷火,逍遥子那老匹夫当年羞辱自家堂兄的事还没了结,他的徒弟就跑来劫自家的药材商队,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吩咐手下众护卫打手砸开房门,将里面陆尘准备的一众药材洗劫一空带回自家药堂,陆尘和蔡文这些日子置办的家具行头全都打砸干净。让手下重新在前后门装上锁,吩咐盯梢的人守在一旁仔细盯着,如果发现陆尘和蔡文的踪迹,先让护卫打手将人打残打废,再报于西市官家,弄到大牢好好折磨。
安掌柜回到安济堂,吩咐下人拿来笔墨,给自家堂兄写了一封信,把这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交代堂兄在帝京找些厉害人物和徐管事一起过来。他要找到逍鸿子那老匹夫,一雪当年堂兄之耻。
来到窗口将手里的信鸽放飞出去,望着雪白信鸽圣洁的身姿消失在天际,安掌柜狞笑出声。
远在五百里外甘州境内的陆尘对梁州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逍遥医馆里面只有一些不值钱的草药,从天机阁得来的金子还安安静静拴在苍云骐背上。这让陆尘无论走到哪里腰板都挺的很直。
旁边骑在青鬃马背上的蔡文看着陆尘直挺的腰板直撇嘴,不就有俩臭钱么,至于给你嘚瑟成这样,再说,这荒郊野外的嘚瑟给谁看啊!
满肚子冒着酸水的蔡文用酸溜溜的语气对陆尘说道:“小土哥,咱能别这么嘚瑟了,成不?虽然这荒郊野外没什么人就咱们身后几架马车,但我还是感到丢人。”
陆尘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摸着下巴说道:“小土哥这叫范,你不懂。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的小白怎么还没有跟上咱们?这眼瞅着就到甘州城了。”
“这万一小飞在咱们不在梁州城的时候带着药材赶到咱们药房,被人欺负了可就不好了。”蔡文担忧的说道。
“是啊!小飞胆子又小。也不知道和那家茶棚的刘大叔联系的怎样了?有玲玲帮忙应该能说成吧?这死小白也不知道赶紧找我们,,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浪了。”陆尘又是担忧又是愤愤说道。
二人一路沿着崎岖的山林来到甘州城外十多里的一座小村庄里。三月间的天气里,村庄边缘的田地里已经绿油油一片,自南方山脉赶来的灵燕穿梭其间,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这份祥和的场景,和初春的苍梧寨后山一般模样。陆尘如是想着。
敲开里村庄东头第一家的大门,陆尘说明了在这里借住几天的来意,这个头上包着头巾的中年妇人便乐意的为陆尘打开了大门,而且朝里面喊道:“当家的出来迎客人了!”
一个粗眉黑脸的中年汉子,拍打着衣服上的草屑从院子旁边的茅草屋里出来,茅草屋里的牛叫声似是抱怨着主人不喂它干草的不满,中年汉子来到陆尘二人面前,搓着双手,憨笑道:“贵客光临寒舍,欢迎欢迎!”
陆尘和蔡文客气着朝这家屋里走去,木扉院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淘气孩童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幼童稚声问中年汉子道:“爹爹,着两个哥哥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中年妇人面目愠色中带着慈爱,朝着小孩招手道:“山娃子,你又跑哪淘气去了?这俩位哥哥是来咱们家的客人。快过来给哥哥见礼。”
陆尘发觉这家农人,即朴实又善良,正是自己喜欢的一类人,因此他打算在这里住些时日,直到把抢劫得来的药材售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