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殿的大门口则插着两面榔卡椰特有的蜥蜴旗帜,而在这旗帜下面走出了一匆忙的蜥蜴人。
“斯林布尔爷爷,你还记得我吗?”
被伊莱恩称作斯林布尔的这个蜥蜴人仔细地打量了伊莱恩一番,而从他那佝偻的脊梁和已经开始变的灰白的鳞壳和不太能睁大眼皮的眼睛等表象上,托妮尔斯判断这只蜥蜴人或许已经过了100岁了。
“您是?”蜥蜴老人凑近了一些又仔细端详了伊莱恩一番,接着还用那长长的蜥蜴鼻子在他头顶上嗅了嗅,“恩……味道很熟悉啊,你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伊莱恩,我是伊莱恩啊,曾经乌利恩殿下还带我来吃过点心呢!”
“哦!”斯林布尔恍然大悟道,“对对,伊莱恩,那个小少爷的奴隶,你家的小少爷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突然又想不起来了。”
“柯西姆,我家少爷的名字。”
“哦,对对,柯西姆,那个孩子可长了一双粗壮的尾巴呢,算起来的话那尾巴的长度比乌利恩殿下的还长!”
“恩,的确是这样的,乌利恩殿下还因为这件事逼着我家少爷和他比赛游泳了,最后殿下输了还耿耿于怀。”
“是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斯林布尔爷爷,这位是托妮尔斯,她可是一名顶级佣兵哦,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帮助莉迪亚殿下寻找乌利恩少主的。”
斯林布尔这才打量了伊莱恩身旁那个头矮小又不起眼的托妮尔斯。
“您好佣兵托妮尔斯,请问您的鼻子是否比我们蜥蜴人的还要灵敏呢?若是您想用鼻子去寻找乌利恩殿下的话,我可以给您一些乌利恩殿下的私人物品,好让你记住上面的味道,我知道的,你们兽族中是有些人的鼻子比猎狗的还要灵敏。”
托妮尔斯无奈地微微摇头,她知道这位老管家并非是要用比喻狗的形式来取笑自己,或许他真的认为自己有这本事呢,托妮尔斯只得讪讪答道:“在那之前您是否可以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乌利恩殿下失踪前的情况,比如他是否对人们说起自己要去哪里又或者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吗?”
斯林布尔管家裹了裹他那长长的如蛇一样的舌头说道:“他要去哪里,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想要去榔卡椰找他的父亲,哦应该尊称为摩挲尼德酋长,可是谁都知道,莉迪亚殿下下了禁令,绝对不允许少主出城的。”
“为何?”托妮尔斯不解,她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母亲要阻拦自己的孩子去见上父亲一面呢。
“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伊莱恩解释说,“总之就是玛蒂尔达那个坏女人的原因,莉迪亚殿下一定是认为乌利恩少主去了榔卡椰可能与遭遇那个狠心女人的毒手。”
托妮尔斯微微颔首,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缘由。毕竟这个被伊莱恩口口声声地称为坏女人的玛蒂尔达的确应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既然能够取代莉迪亚的位置那必定会提防着自己的老对手,那么莉迪亚不希望自己孩子去榔卡椰冒险也是情有可原了。
“那还有其他什么信息吗?”托妮尔斯接着问。
“没有,当然没有,”斯林布尔管家用已经变得沙哑的声音答道,“少主已经不是第一次玩失踪了,他现在可精明着呢,每次消失前都没有什么反常行为。”
伊莱恩思索了片刻问道:“斯林布尔爷爷,我们能去乌利恩殿下的房间里看看吗?”
托妮尔斯朝伊莱恩点了点头,这说明她也正有此意。
“好吧,”斯林布尔管家从旁边让了一步示意二人跟他走,“反正你们也是唯一对这件事情关心的佣兵了吧……哦,对了,伊莱恩,你不是柯西姆少爷的奴隶嘛,什么时候跟佣兵扯上关系了,难道说克林西斯公爵家里把你给卖了吗?要知道,你可是个脑子聪敏的奴隶呀。”
“他现在已经自幼了,”托妮尔斯答道,“伊莱恩已经不是奴隶了。”
斯林布尔管家愣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哦,原来伊莱恩已经不是奴隶了,那么你现在靠什么过日子呢,难不成也当佣兵了?我一直都觉得人类不适合去当佣兵的,他们……恩……他们是在是太瘦弱了。”
就在这位蜥蜴人老管家唠叨的时候,托妮尔斯和伊莱恩已经跟随着他来到了乌利恩少主的房间门前。
斯林布尔说道:“你们自己进去看吧,可别翻坏了什么东西。”
托妮尔斯点了点头准备进去,老管家又补充道:“还有,虽然莉迪亚殿下交代说如果有愿意接受任务的人可以得到她的接见,但是这位可怜的妇人已经伤心过度,此刻还在床上休息呢,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现在去叨扰她了,反正我们都知道的,这孩子说不定下一秒钟就会出现在厨房里去找芋头片和蛇肉吃了!”说罢,斯林布尔朝二人微微一笑。
伊莱恩和托妮尔斯在这位少主的房间里调查了起来,这是一间算不得宽敞也说不上小巧的屋子,在屋子的一角有一个玩乐的沙池,托妮尔斯当然知道这个沙池是做什么的,毕竟蜥蜴人都喜欢将自己的身子埋在沙里;少主的床很大,上面没有习已常见的被子和枕头,只有块光洁的黑褐色石板,托妮尔斯一直以来都觉得这样的床除了蜥蜴人喜欢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种族会愿意躺在那上面过上一夜;在石板床旁边放着一排柜子,柜子的正对面则是书桌,而桌子上面的东西却吸引了伊莱恩的注意。
托妮尔斯已经检查过书桌了,上面除了一些凌乱鹅毛笔和一堆空白卷轴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伊莱恩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很仔细地将那些白纸拿到窗前接着对着阳光打量了起来。
“看起来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这个蜥蜴少主除了邋遢外似乎没有太多秘密,”说这句话的时候,托妮尔斯关上了一个堆满了乱七八糟衣物的柜子。
“托妮尔斯,你看,这两张卷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好像上面有什么痕迹!”伊莱恩对托妮尔斯说。
托妮尔斯走到窗前,那面绿色的玻璃将一抹由阳光沾染上的绿光投射在卷轴上面,托妮尔斯仔细看了看说:“的确是有一些痕迹,但是看起来不像是文字,而且应该是之前那孩子画的画印在了这上面。”
“可那一副画呢?我的意思说原来放在这些卷轴上面的画!”
托妮尔斯瞟了一眼桌面回道:“显然不在这里,说不定被那孩子丢到窗外或者……”
托妮尔斯的话还没有说完,伊莱恩便拿起了鹅毛笔,接着又从沙池里捧出了一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