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训练场的空气中弥漫着静电般的紧张感。
文泰夜站在场地中央,双臂缠绕着蛛丝臂,看似柔软如绸,实则锋利如刃,能轻易切割钢铁。
她轻轻拨动指尖,丝线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向四周蔓延。
陶仄葵站在对面,洋伞斜倚在肩头,神色平静。
“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哑巴走得很近?”文泰夜轻笑,指尖一挑,蛛丝在地面划出细密的裂痕:“真可怜,连交际圈都只能找残次品。”
陶仄葵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宇文流不会说话的,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力量?
陶仄葵的睫毛微微一动:“考核马上开始了,文泰同学,你的话比你的蛛丝还多。”
围观的学生里传来几声低笑,文泰夜的眼神一冷,蛛丝骤然绷直,如毒蛇般窜出,直袭陶仄葵的脚踝。
陶仄葵伞尖轻点地面,身形后撤,蛛丝擦着鞋尖划过,在地面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切痕。
“躲得挺快嘛。”文泰夜歪头道:“哦对了,昭唤同学自作清高,却和你走那么近,还是说……你私下给了他们什么‘特别待遇’?”
陶仄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你才是那个残次品吧,内心这么黑暗。”
——文泰夜的话,已经不仅仅是挑衅了。
那是一种侮辱。
蛛丝再次袭来,这次更快、更狠,直取她的咽喉,陶仄葵伞面一展,金属碰撞声刺耳,蛛丝在伞面上擦出火星。
她的蛛丝突然转向,缠住了陶仄葵的洋伞,猛地一扯。
伞脱手的瞬间,文泰夜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哎呀,连武器都拿不稳?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呢。”
“你知道造谣的后果吧?”
“我只知道法律没有规定不许说事实,像你这样的和男生走的那么近,传说中的你还是非常非常的厉害,今年和我一比也不过如此,所以你觉得这说明着什么?你倒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我怎么都查不到你的其他资料,你说这说明着什么?”
陶仄葵只是挑眉,等待她的表现。
“你不会是因为你父母从小就看到你媚男的现象,就把你抛弃了吧?哦~为什么我查不到你的资料,原来你是个孤儿啊……没爸没妈呗。”她疯笑着。
陶仄葵站在原地,空着手,目光低垂。
她很少真正动怒,但此刻,血管里的神力正在沸腾,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但她必须控制住自己,否则……
“怎么?不说话?”文泰夜的蛛丝缓缓收紧,将洋伞绞得咯吱作响:“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全靠别人护着?”
陶仄葵缓缓抬眸。
她的眼神变了。
——那是神明的眼神。
文泰夜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高傲:“呵,装什么装?你以为瞪我一眼就能……”
一声轻响。
文泰夜的蛛丝臂……断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碾碎,从分子层面崩解,银丝寸寸断裂,飘散在空中,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文泰夜的表情终于裂开:“你……你做了什么?!”
陶仄葵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抬手,掉落的洋伞突然浮空,伞柄自动落入她的掌心,伞面展开的瞬间,训练场的灯光骤然暗下,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文泰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后退一步:“你……你!”
陶仄葵依旧沉默,但伞尖已对准了她,再往前一步,她就会彻底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间停止了。
飞散的蛛丝凝固在空中,文泰夜惊恐的表情定格。
“真是麻烦啊……”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陶仄葵缓缓回头,看到兰铃老师倚在门边,指尖捏着一枚金色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静止不动。
兰铃叹了口气:“你要是真在这里爆发神力,我们俩都得被神界监察司抓去关禁闭。”
陶仄葵的呼吸微滞:“……你也是神?”
兰铃微微一笑:“不然呢?你以为是谁一直在帮你收拾烂摊子?”她打了个响指,时间重新流动。
文泰夜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她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陶仄葵的眼神,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