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小七郎编了个红玫瑰的:“小伙子跟个小姑娘一样美啊,戴这个招好运。”
小七郎摸着头上的花环,耳朵尖悄悄红了。
“婆婆好眼光,太适合他了。”
庙内更是热闹,祭坛上摆满供品,最显眼的是尊玉雕花神像,眉眼温柔,却面纱遮脸,手腕上缠着藤蔓状的玉镯,竟与神记纹路有几分相似。
陶仄葵刚想细看,夜空又炸开一轮烟花,这次是漫天星点的样式,灯影花光里,她忽然听见小七郎在耳边轻声说:“我不求花神保佑,我自己就能护着你。”
他的声音混着烟花的轰鸣,却清晰地钻进心里:“以后每个花节,我都许这个愿望。”
陶仄葵望着他认真的侧脸,鼻尖萦绕着花香、糖香,还有他身上暖暖的狐火气息。
手背轻轻发烫,这次却不再是灼痛,而是像有颗小太阳在掌心跳动,暖得她连指尖都泛着热意。
远处戏台的唱腔又起,伴着满城繁花与漫天烟火,将这个花节的夜晚,染成了记忆里最温柔的颜色。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快乐。”
陶仄葵踏入花神结界时,镇界印在掌心微微发烫,不是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结界入口的藤蔓拱门缠绕着莹白繁花,花瓣纹路竟与印纹中隐去的暗绿藤路隐隐相合。
“城隍大人这边请。”引路的花仙提着琉璃灯,裙摆扫过草地,踏出一路细碎的铃兰。
今日的花神宴设在蔷薇亭,九曲回廊上铺着新鲜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浮动着醉人的甜香,连风都带着蜜意。
陶仄葵作为新任城隍,这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各路神仙的面前。
她悄无声息的被花仙带到位置上,就像隐身了一般。
神仙已陆续到齐,东边一桌坐着掌管云气的风伯,正用玉壶给身边的雨师斟酒;西边角落里,山神与土地身凑在一起下棋,棋盘是片巨大的荷叶,棋子竟是滚动的露珠。
最显眼的主位空着,想来是花神还未现身,周围却摆满了罕见的灵植,其中一盆朱红色的曼珠沙华正缓缓舒展花瓣,引得几位仙娥低声惊叹。
陶仄葵刚在城隍专属的席位坐下,就见昭唤从回廊尽头走来。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锦袍,孔雀尾羽状的玉佩在灯影下泛着柔光,见到她时微微颔首,他声音压得极低,“小七郎没来?”
陶仄葵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掠过亭外——按照花宴规矩,神士不得入内。
她来时小七郎虽没明说,却一直送到结界入口。
“他在外面等着呢。”她轻声道。
“大人这是做什么,你与花神大人关系密切,小七郎大人在这儿威望还是很高的,大家都认识他……我派人去接应他吧。”
陶仄葵一愣:“好像的确是这个理儿。”
话音刚落,满亭花灯骤然亮起,湖心突然绽开巨大的睡莲花苞,花神从花苞中现身。
她身着淡紫纱裙,面带薄纱,陶仄葵却什么都看不到,裙摆绣满四季花卉,发间簪着一朵半开的牡丹:“诸位仙友久等了,今日请大家来共庆花朝。”
这个声音,陶仄葵再熟悉不过了,可是此时根本想不到到底是谁。
声音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对吧?
她抬手轻挥,空中浮现出蚀界藤的虚影,暗绿色的藤蔓缠绕着金色的镇界印,看得陶仄葵掌心瞬间收紧。
陶仄葵连忙绕远道,不打草惊蛇的来到花神面前。
突然四周变成了一片花海,这里是花神的幻境。
“此藤上古便存在,以灵界怨气为食,如今正侵蚀你的镇界印,若不及时压制,三月后灵界屏障便会破裂。”
花神目光落在陶仄葵身上:“城隍大人,你可知赤火狐的血脉能克此藤?”
陶仄葵心头一震,刚想开口,却见花神轻轻摇头:“不必多言,我知你身边有只赤火狐神士。但切记,不可让他过度消耗灵力,否则……”
她话未说完,空中的藤影突然暴涨。
“这到底什么情况?”
花神将一切不失条理的告诉陶仄葵,陶仄葵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当然愿意配合你啦。”
陶仄葵离开了幻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亭的宴席已开,土地公见陶仄葵坐下,立刻笑着挥手:“小城隍来啦,刚泡的灵茶还热着呢!”
陶仄葵注意到了他的令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瑠木。
瑠木身穿浅绿长袍,墨绿色的长发,带着一只单镜,看起来温文儒雅。
小七郎似乎说过他和土地公关系不错,曾经是酒友,一次饮酒比赛还输给了小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