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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神祈与沉沦 > 厉鬼(一)

厉鬼(一)(2 / 4)

厉鬼被激怒了,黑雾猛地炸开,露出他布满伤痕的脸——左眼已经被刀气划伤,流出的黑血顺着脸颊淌进衣领。

突然,他嘶吼着扑上来,周身的黑气凝成利爪,竟硬撼月祭刀的锋芒。

刀爪相击的瞬间,陶仄葵只觉手臂发麻,却死死攥着刀柄不肯退让。

月祭刀的月牙纹亮得惊人,刀身震颤着发出嗡鸣,像是在呼应她的战意。

她能感觉到厉鬼的力量在衰退,他的黑气撞上刀光便会消融,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也渐渐失去光泽。

陶仄葵喘着气笑,眼里闪着胜利的光。

厉鬼的眼神变得疯狂,他突然放弃抵抗,任由月祭刀的锋芒逼近胸口,同时猛地将掌心按向陶仄葵。

那掌心里没有利爪,只有一团浓缩的灰雾,像颗被揉碎的阴云,散发出令人头晕的甜腥气。

陶仄葵心头警铃大作,想收刀后退却已来不及。

灰雾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仍有一缕顺着鼻息钻了进去。

瞬间,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握刀的手猛地一松,月祭刀“哐当”落地。

“我输了刀,却赢了你。”

厉鬼捂着胸口的刀伤,看着她晃悠的身形,露出抹扭曲的笑。

“这魂雾,三息便能让你人事不省……小城隍,还是嫩了点。”

陶仄葵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想弯腰去捡月祭刀,膝盖却一软栽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厉鬼抓向她后领的手,还有那把躺在地上、月牙纹渐渐黯淡的月祭刀——就差一点,只要再坚持片刻,她就能斩碎这团黑雾。

黑暗吞噬意识前,她仿佛听见月祭刀发出声不甘的嗡鸣,像在为这场功亏一篑的较量,低低叹息。

陶仄葵被贴住了傀儡符,如同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

她双目无神,默默走在厉鬼的身后。

尽头是间石室,墙壁渗着水珠,地面积着浅浅的水洼,正中央摆着尊残破的石榻,榻边散落着些枯败的莲叶。

石榻后的石壁上,竟嵌着无数朵干枯的白莲花,花瓣早已发黑,却仍保持着绽放的姿态,像被冻住的雪。

“这是‘锁魂莲’。”厉鬼抚摸着最边缘的一朵枯莲,指尖的湿痕在花瓣上晕开。

“根须能缠魂,花瓣能蚀骨,当年花神就用它……”他顿了顿,眼角的红意更深。

“……困住了我三百年。”

石室的角落里堆着些刑具——生锈的铁钳、带倒刺的铁链、缠着铜锈的钩子,每样都沾着暗褐色的痕迹,在潮湿的空气里透着血腥味。

厉鬼转过身,苍白的脸上竟浮出点笑意,像冰面裂开道缝:“我不用这些。”

他弯腰从水洼里捞起什么,摊开手心时,是枚沾着泥的铜钉。

“我只用这个,钉穿你的琵琶骨,让你也尝尝……魂魄被锁在肉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的滋味。”

铜钉擦过陶仄葵的锁骨时,她下意识猛地侧身躲闪,却被厉鬼拽住后领按在石榻上。

他的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顶碎,湿冷的黑发落在她颈间,带着雨水的寒意。

“当年我也是这样被按在这张榻上的。”

厉鬼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湿软得像毒蛇吐信:“花神说,我这副皮囊生得好,烂掉可惜,不如用来养莲。”

铜钉尖抵住她的琵琶骨时,陶仄葵听见自己骨头摩擦的声响。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落在石榻上,瞬间被积水晕开。

她的意识慢慢恢复,如同她在一片黑暗的精神世界里挣扎囚禁她的锁链。

可是当她恢复意识,囚禁她的就不紧紧是锁链。

她的视线渐渐清晰,可还没熟悉这一丝光明,就被痛的神志不清。

她咬着牙,身体抖得厉害,却没求饶。

“你、恨的是花神,是那些伤过你的人,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

陶仄葵的嘴唇如同死人一般灰白,吐字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

厉鬼的动作顿了顿,铜钉却更用力地往里顶,刺骨的疼顺着骨头蔓延,陶仄葵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混着雨水浸透了衣襟。

“本事?”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碎冰似的寒意:“等你被人剜了心,掏了魂,再来说本事二字。”

他猛地发力,铜钉穿透皮肉的瞬间,陶仄葵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呼,却被他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咽的气音。

——今日的我竟然如此狼狈……什么也做不了……

血顺着石榻往下淌,在积水里开出朵妖异的花。

厉鬼拔出铜钉,又捡起第二枚,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柔,只剩翻涌的戾气:“第一钉锁魂,第二钉蚀骨,第三钉……”

当她挣扎着要清醒时,已经晚了,她又昏死了过去。

再睁眼,她只感到浑身麻痹痛苦,似乎除了要爆炸的脑袋没有一处是有知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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